苏绯桃深吸一口气,坦然道:
“因我乃剑主……亲传!在宗门内,资源供给,月例灵石,远非普通弟子可比。”
陈阳顿时面露震惊,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敬意:
“剑主亲传?!失敬失敬!”
“难怪我看苏道友调息时,气息沉凝如渊,隐有剑意勃发,原来是凌霄宗天骄人物!”
“不知……苏道友是凌霄宗哪一峰高徒?”
铺垫至此,他终于可以顺理成章地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苏绯桃并无隐瞒,直言道:
“我乃白露峰,秦秋霞剑主座下亲传弟子。”
陈阳心中一动,面上却满是恍然与敬佩,连声道:
“原来是秦剑主高徒!难怪如此了得!”
接下来的交谈,气氛明显融洽了许多。
从苏绯桃的叙述中,陈阳得知她原是小国剑修。
四十余年前偶遇云游的秦秋霞,因剑道天赋出众被收归门下。
一直于白露峰顶闭关潜修,直至近日方筑基圆满,破关下山。
“我此次下山,便是代表凌霄宗,讨伐那西洲妖修乌桑,为同门雪耻!”
苏绯桃说到此处,眼中剑光隐现:
“只是未料他实力强横,我带去的三十位白露峰同门……尽皆殒命。”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坚定:
“但乌桑已被我斩杀,最终伏诛。凌霄宗之耻,已雪。”
陈阳适时露出钦佩之色,赞叹道:
“苏道友侠肝义胆,快意恩仇,秦剑主教导有方,真乃我东土修士楷模!”
苏绯桃看了他一眼:
“楚道友似乎……很了解我师尊?”
陈阳感觉到两人关系渐近,当即神色一正,语气充满敬仰:
“东土剑修,谁人不识秦秋霞秦剑主?”
“修行不足三百年便登临剑主之位,剑道通神,守护东土,抵御西洲妖祸。”
他顿了顿,搜肠刮肚地补充:
“更难得的是,秦剑主不仅修为高深,更是……国色天香,容颜绝世,而且人美心善,实乃我辈楷模!”
他本是信口夸赞,想拉近关系,以便后续探听沈红梅消息。
却未料苏绯桃听了,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古怪。
“人美心善?”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迟疑:
“可秦秋霞……就是我师尊她……”
“在白露峰乃至凌霄宗内,都是以冷峻严苛,出手狠戾着称。”
“楚宴,你所说的人美心善……确定是秦秋霞?”
陈阳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马屁拍到了马蹄上。
他反应极快,面上立刻浮现肃然之色,解释道:
“苏道友此言差矣!”
“狠戾,那是斩妖除魔时,剑锋所向的狠戾!是护我东土安宁的决绝!”
“我所说的善,是秦剑主护佑苍生的大善!”
他越说越慷慨激昂:
“秦剑主对西洲妖修绝不姑息,斩妖时剑下从无活口,此乃对我东土亿万生灵的至善!”
“苏道友师承秦剑主,此番斩杀乌桑,亦是铲除妖邪,护我东土修士能在杀神道安心历练,此亦是善举!”
“秦剑主与苏道友,皆是我东土修士的守护之剑,大善之人!”
一番话说完,陈阳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热。
但他注意到,对面的苏绯桃,虽然面色依旧平静,可那微微抿着的薄唇,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虽然弧度极小,转瞬即逝,但确确实实是一个笑容。
这是她苏醒后,陈阳第一次见她笑。
陈阳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关系总算拉近了些,铺垫也差不多了。
接下来。
他开始自然而然地旁敲侧击,询问起白露峰的种种情况,尤其是有几位亲传弟子。
他未直接提及沈红梅之名,只因之前菩提教为他查探时,白露峰所有记名弟子名录中皆无此名。
唯有亲传这个层次未曾细查。
然而。
从苏绯桃口中得到的答案却很明确。
秦秋霞只有她一位亲传弟子,并无他人。
陈阳心中失望,却也只能按下。
“莫非真如江凡当年推测,沈前辈离开了白露峰,甚至可能已不在凌霄宗?”
他暗自思忖。
又过两日,苏绯桃伤势恢复大半,便提出要外出寻找乌桑尸首,以确认其真正死亡。
陈阳自然陪同。
两人在浓雾弥漫的饿鬼道中搜寻许久,视线神识皆受极大限制,自然一无所获。
苏绯桃面露疑惑,陈阳心中哭笑不得……
乌桑又没死,正在远处亡命奔逃呢,哪里找得到尸首?
但他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只劝道:
“苏道友,那乌桑或许已被饿鬼道中游荡的厉鬼分食,或是沉入某处地缝。”
“寻之无益,不如……”
“先去收殓白露峰殒命同门的遗骸?”
他语气带着几分叹息。
血气对道基的震慑,让哪怕是以攻伐着称的凌霄宗剑修,在西洲淬血妖修面前,也显得如此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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