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哨兵”的灰白涟漪如死亡风暴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悲恸回廊”中那些沉重的“悲伤”气息竟被强行剥离、湮灭,留下一道道虚无的轨迹。这两尊由“清道夫”法则具现的怪物,显然已经将这片区域判定为需要彻底“净化”的异常点。
浪子站立在结界入口前,身后是数枚光芒微弱的守望乐师火种,身前是毁灭的浪潮。他深吸一口气——尽管在意识层面这只是一个象征性动作——将心神彻底沉入那初具雏形的“悲怆交响”之中。
不再是单纯的个人心音,不再是技巧性的共鸣引导。这一次,他是**容器**,是**导体**。
“悲恸回廊”万年沉淀的绝望哀伤,如同找到了宣泄的洪口,疯狂涌入他的“心音”框架;身后那些守望火种传递出的决绝、眷恋、不甘与最后希望,则化为坚韧的“旋律脊梁”;而浪子自身从月球牛马到宇宙流浪者的经历,那些挣扎、那些领悟、那些对“味道”与“情感”本质的追寻,则成为调和这一切的“灵魂主题”。
三种层次、不同性质的“悲”与“力”,在他以“悲鸣心音”为基底构筑的临时“交响领域”中,开始猛烈碰撞、交融!
“呃啊——!”浪子发出一声低吼,周身浮现出肉眼可见的、层层叠叠的暗金色波纹。那些波纹不再规律,时而如泣如诉的缓流,时而如暴风骤雨的激荡,时而如文明崩塌的轰鸣。他的意识承受着巨大压力,仿佛随时会被这过于庞大的“情绪洪流”冲垮。
“浪子!”美美惊叫,想要上前,却被那混乱而强大的波纹推开。
“**勿近!**” “考古咏叹者”急道,“**他正在……强行整合……远超自身境界的……环境之力与……集体意志!此举……凶险万分……但亦是……唯一生机!**”
美美咬牙止步,眼中闪过决然。她不能直接介入浪子的“交响”,但她可以做别的!
“三位乐师!”美美转身,厨心全开,“以我为媒介,将你们的‘谐律’共鸣导向那些守望火种!它们的力量即将枯竭,我们需要唤醒它们残存的意识,形成‘内外呼应’,才能帮浪子稳定这个临时领域!”
“慰魂歌者”与“传承乐师”立刻明白美美的意图。“考古咏叹者”则犹豫了一瞬:“**可是……那些守望火种……已近油尽灯枯……强行共鸣唤醒……可能会加速它们……消散……**”
“但若不唤醒,等哨兵突破浪子的领域,它们一样会湮灭!”美美目光坚定,“唤醒它们,让它们以完整意志,参与这最后一战!这是对它们守望使命的尊重,也是我们唯一能给出的、并肩作战的邀请!”
“**……善!**” “考古咏叹者”不再犹豫。
美美张开双臂,厨心意境不再是“避风港”,而是转化为 **“心灵共鸣增幅场”** 。她以自身为“共鸣枢纽”,将三位乐师的“谐律”波动——蓝色的抚慰、金色的传承、淡绿的考古——调和、放大,化为一道柔和的、充满理解与邀请意味的复合波纹,轻柔地笼罩向入口处那几枚近乎透明的守望火种。
“醒来吧……同伴们……”美美的意念透过波纹传递,“最后的传承者已至……入侵的阴影已临……请与我们一同……奏响这守护希望的……终末前奏!”
仿佛冰封的湖面投下了石子。那几枚守望火种,齐齐一颤!
最先亮起的,是一枚淡黄色的光球,它的波动中带着一种 **“坚韧的守候”** :“**吾乃‘序曲守望者’……守此入口……已三万七千‘味觉潮汐’……终……等到了吗……**”
紧接着,浅橙色光球苏醒,波动带着 **“温暖的期盼”** :“**吾乃‘间奏守望者’……维系入口‘柔板通道’……愿后来者……不至被终结之威……瞬间压垮……**”
银白色光球最后亮起,波动却是最锐利的 **“警惕的锋刃”**:“**吾乃‘终章守望者’……警戒外敌……侦测‘剥夺’……它们……果然来了……**”
三枚守望火种的光芒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死寂。它们感知到了美美与三位乐师的共鸣邀请,更感知到了前方浪子那正在艰难成型的、包容了回廊悲伤与它们自身意志的“悲怆交响”领域!
“**这是……何等粗糙……却又……何等磅礴的……‘非正统谐律’……**”序曲守望者震撼。
“**他竟敢……直接引环境极悲入心……并以吾等残念为骨……**”间奏守望者惊叹。
“**但……有效!**”终章守望者锐利的意念指向那已逼近至百米内的灰白涟漪,“**哨兵的‘剥夺’……被那混乱而厚重的‘悲怆领域’……迟滞了!它在……分解那领域时……自身也在被……领域的‘情绪残渣’……污染!**”
正如终章守望者所言,两个“虚无哨兵”释放的灰白死域,在撞上浪子那暗金色混乱波纹时,第一次出现了“侵蚀不畅”的情况!虚无的剥夺之力,面对的不是单一的情绪或能量,而是一个正在诞生的、包罗万象的“小型悲伤宇宙”。剥夺其一角,立刻有更多混杂着守望意志、环境沉淀、个人感悟的“悲怆碎片”填补上来,甚至反向黏着在哨兵的灰白涟漪上,使其运转出现微小的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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