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一号”和“扞卫者”号进入了更高度的戒备状态,随时准备提供远程火力支援或紧急撤离接应。其余队员在集结点待命,作为第二梯队。
能量结晶补给车队准时出现在侦察视野中。三辆重型气垫运输车,由四台“冰骸步行者”改装的武装护卫车前后护送,沿着被碾压平整的冰原道路,朝着K-7站隆隆驶来。
潜入小组早已潜伏在道路旁一处被故意制造的、看似自然的冰层塌陷坑边缘。当车队减速,准备绕行塌陷区时,‘幽灵’如同真正的幽灵般滑出,将几个微型磁性跟踪器和信号干扰器吸附在了最后一辆运输车的底盘缝隙中。
车队并未察觉,继续前进。潜入小组借助跟踪器信号和“棱镜”的电子掩护,如同附骨之疽,在车队进入K-7站外围检查点、接受身份扫描和文件核对时,利用那短暂的停顿和护卫车视线死角,从侧面冰沟中迅速钻出,悄无声息地攀附上了最后一辆运输车的底盘支架,并用紧急凝固泡沫将自己临时固定、伪装成车体结构的一部分。
心跳如鼓。扫描波束从头顶掠过,守卫的交谈声近在咫尺。几秒钟后,闸门开启,车队缓缓驶入K-7站内部。
成功了第一步!
运输车沿着内部通道行驶了约三分钟,停靠在一个宽敞的、充满机械轰鸣和淡淡臭氧味的装卸平台。队员们陆续下车,与等候在此的K-7站技术人员进行交接。潜入小组抓住这个机会,从底盘脱落,如同水滴融入阴影,迅速躲进了平台侧面一堆待维修的设备箱后面。
“‘棱镜’,接管最近的监控节点,规划通往地下层的路线。”浪子低声命令。‘棱镜’立刻操作便携终端,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舞,很快,他们头盔显示器上出现了被标记好的内部路线图,并有几个闪烁的红点被暂时“屏蔽”或替换为循环画面。
“走!”
四人小组如同融入墙壁的阴影,沿着规划好的路线快速移动。他们避开了主要通道,利用维修管道、通风井和能源管线桥架,向着建筑深处潜去。途中遭遇了几拨巡逻的“审判庭”士兵和维修机器人,都被他们提前预警、巧妙避开或由‘幽灵’无声解决。
越往下,环境越显诡异。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净蚀”冰冷和某种庞大生命体痛苦喘息的气息。墙壁上的管道不再是冰冷的金属,开始出现类似生物组织般的暗红色脉络,并随着某种节奏微微脉动。温度也在升高,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燥热。
“‘净蚀’污染正在和‘沉默之心’的力量发生激烈的底层冲突……”美美的声音在浪子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痛苦,“我感觉到它的‘核心’就在你们下方不远……非常痛苦,非常警惕……它对任何外来接触都充满了本能的不信任和抗拒……”
“能尝试发出友好信号吗?用我们获得的代码碎片韵律?”浪子问。
“我试试……但很微弱,它的‘痛苦’太强烈了……”美美回答。
终于,他们抵达了目标区域——一个位于地下三层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有一个被多层能量护盾和物理隔离罩保护着的、直径约五米的幽蓝色能量池。池中并非液体,而是不断翻滚、变幻的、如同液态光雾般的能量流,其中夹杂着痛苦的暗红色丝线和顽抗的深蓝/橙黄光点。能量池边缘连接着数十根粗大的、脉动着的能量导管,向上通往建筑顶部,向下则深不可测。
这就是“浅层接口”!连接“沉默之心”表层意识的直接通道!
然而,大厅内的守卫也达到了顶峰。八名全副武装、眼神冰冷的“审判庭”精英守卫分列四周,四台自动哨戒炮塔悬挂在穹顶角落,能量护盾发生器功率全开。更麻烦的是,大厅入口处还有一套独立的多重生物/能量识别锁。
“硬闯不行。”‘棱镜’快速分析,“守卫反应时间不会超过两秒,哨戒炮会封锁所有角度。识别锁需要至少双重权限,我们无法伪造。”
浪子看着那翻滚的能量池,又看了看手中的便携式共鸣发生器。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距离“最终焊接”完成可能只剩下二十多小时。
“美美,你现在能和‘接口’建立哪怕一丝稳定的链接吗?”浪子问。
“……很困难,它的抗拒很强……但我好像……能感觉到它的一丝……‘好奇’?对我们携带的代码碎片……那些古老的‘代谢记忆’……似乎让它产生了一点……微弱的共鸣?”美美不确定地说。
“足够了!”浪子眼神一厉,“‘棱镜’,准备好电子过载脉冲,目标哨戒炮塔和能量护盾发生器的控制节点,听我命令。‘砂岩’,‘幽灵’,等我信号,清除最近的守卫,动作要快!我们用碎片共鸣作为‘敲门砖’,强行引起‘接口’的注意和短暂‘分神’,制造一个几秒钟的窗口!”
这是极其冒险的一步,赌的是“沉默之心”对自身古老记忆的本能吸引,以及对“净蚀”污染的天然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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