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航线巧妙地避开了“赤潮”舰队主要的推进路径和可能的前哨侦察区域,紧贴着黄道面下方,利用太阳风粒子流和稀薄的星际尘埃作为天然掩护。船上的被动传感器全开,美美的“滋味”感知也提升到极限,如同最灵敏的触角,探测着前方可能存在的任何信息“异味”——敌舰的扫描波、能量尾迹、甚至是带有敌意的精神波动。
航行起初顺利得令人心头发紧。除了常规的宇宙辐射和微流星体,几乎感知不到任何异常。星图上,“赤潮”的红色箭头还在遥远的小行星带外聚集、调整队形,而代表防御方的蓝色光点也在紧张布防。
浪子不敢有丝毫松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驾驶舱,与美美轮流监控传感器数据和航线偏差。休息时,他便反复研究从金星、谷神星得到的数据碎片,以及“沉默之歌”的频率图谱,试图在抵达前,对“选择之门”可能的形式和挑战,有更多的猜测和准备。
美美则抓紧一切时间,尝试深化与“静默谐波共振核心”原型机的连接。她发现,当自己进入深度冥想状态,将感知完全沉浸在那纯净的频率碎片中时,原型机产生的谐振场会变得更加稳定和……“灵动”,仿佛能与她的意识产生某种微弱的共鸣。这或许是在未知环境下,与“沉默者遗产”进行安全接触的关键。
时间在寂静而紧张的潜行中流逝。七十二小时过去,“赤潮”舰队的前锋终于与小行星带外围的“夜枭”阻击部队发生了第一次试探性交火。激烈的能量闪光和爆炸信号,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被“幽影”号的传感器捕捉到。
战争,已经打响。
浪子心中为林峰和夜枭捏了把汗,但他清楚,自己的战场不在这里。他看了一眼星图,“幽影”号已经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小行星带边缘的“安全”缝隙,正在穿越土星轨道外围的稀疏物质带。距离“选择之门”坐标,还有大约四十小时的航程。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越过土星轨道,进入更为空旷的外围空间时,美美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充满冰冷“指令”气息和“破碎之音”污染的信息残留!像是某种小型侦察单位不久前经过时留下的“气味”!
“有东西!在我们航线左前方,大约五十万公里处,刚刚离开不久!”美美低呼,“方向……似乎是朝着‘赤潮’舰队主力的侧翼去的?”
浪子心中一凛。敌人果然也没有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除了正面压境的“赤潮”,还有隐蔽的侦察单位在活动,甚至可能……也在寻找“选择之门”?或者是在监视他们防御体系的薄弱点?
“改变航线,向右偏转十五度,提升潜行等级到最高。”浪子当机立断,“我们不能冒任何被发现的风险。”
“幽影”号如同受惊的游鱼,微微调整方向,潜入一片更为浓密的星际尘埃云背后,将自身的信息特征降到几乎为零。
分兵两路,一路在正面战场浴血阻击,一路在寂静深空隐秘前行。浪子和美美的“选择之门”之旅,刚刚开始,便已嗅到了无处不在的危险气息。而太阳系的命运,或许就将在这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上,悄然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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