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最有权势的三人在密室中密谈是听从沂蒙山,还是等陈北归来后听听他的意见再做决断时。
托克扎尔城外,营帐连着营帐,旗帜挨着旗帜,青帮大军一日多过一日,把整座城围得铁桶一般。
陈北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那连绵不绝的军营,面沉如水。
韩志远放下望远镜,跃跃欲试。
“侯爷,今天比昨天又多了好几万,目测快三十万了。咱们真不趁他们还没合围,先搞他一波?”
“等。”陈北只回了一个字。
“可是侯爷......”
“我说等。”陈北转过身。
“自从踏入乌孙国,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大乾出了大事。”
“主动出击,我们能击退眼前的敌人,可后面还没围上来的,见势不妙就会跑。”
“与其漫山遍野去追兔子,不如守株待兔,等他们自己把脑袋伸进来,一网打尽。”
韩志远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青帮就像泥鳅,打散了反而更难抓,不如等他们聚齐了,一锅端。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鹰唳。
众人抬头,只见一只苍鹰正对一只鸽子紧追不舍。
鸽子在空中拼命扑腾着翅膀左躲右闪,却被苍鹰逼得无路可逃,直直朝着托克扎尔城中坠了下来。
“侯爷,是信鸽!”韩志远反应极快,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便已弯弓搭箭,弓弦嗡的一声,羽箭破空而去。
那只苍鹰在半空中被射了个正着,翅膀折断,和爪子下那只已经浑身是血的鸽子一起栽进了城中的一户农家院落里。
不多时,便有士兵抱着鹰和鸽子匆匆跑上城楼:“侯爷,掉在农户家里了,他们捡到就给送了过来。”
韩志远上前接过。
鸽子已经死了,羽毛上全是半干的血迹。
韩志远利落地从信鸽腿上的竹节里抽出密信,展开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全变了,刚才那股跃跃欲试的战意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只剩下一片铁青。
“侯爷。”他的声音发紧。
“陛下驾崩。诸国联合攻打大乾,联军……已兵临京城。”
陈北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劈手夺过密信,目光落在信纸上的那一刻,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如有一道惊雷在颅腔内炸开,炸得他整个人都晃了两晃。
陛下驾崩。
诸国联合。
兵临京城。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脏上来回锯扯。
三年来,他打了多少仗,杀了多少人,多少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他从来没怕过。
哪怕是被数倍于己的敌军围困,哪怕是弹尽粮绝山穷水尽,他的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可今天,他失态了。
“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低哑。
“大乾百万大军……怎么会挡不住联军?”
密信从他指间滑落,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韩志远一把扶住他:“侯爷,你还好吧?”
陈北稳住身形,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压了下去。
他摆了摆手:“我没事。”
魏延弯腰把密信捡起来,翻到背面,瞳孔微微一缩。
信的背面有一个特殊的印记,赤色的龙纹,只有寥寥几笔,却栩栩如生。
是赤龙会的标记。
他抬起头。
“侯爷,这信……好像是送给女帝的。”
陈北再次接过信,翻到背面看了一眼。
那个熟悉的印记让他微微一愣。
赤龙会的信,为什么会飞到托克扎尔来?
从楼兰到这里何止千里,就算杨岚举国迁徙,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
如果信鸽能飞到这里,是不是说明杨岚离他们已经不远了?
韩志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有些激动。
“侯爷,这信鸽能飞到这儿,是不是说明女帝离咱们不远了?”
陈北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或许是吧。但也有可能是信鸽途中遇到了山鹰和风暴,阴差阳错飞到了这里。”
“从楼兰到这里,我们走了两个多月。就算杨岚自己先动身,也不可能这么快。”
他说得没错。
这只鸽子从大乾百里山庄出发,飞入西域后便遭遇沙暴。
狂风卷着沙土将它裹挟出去数百里,等风暴平息后它早已偏离了原本的航线,在茫茫戈壁上迷失了方向。
之后又多次遭遇猛禽追逐,九死一生。
今天它好不容易落在地上啄食歇脚,又被一只苍鹰盯上,追了数百里一直追到托克扎尔上空,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一死。
命运就是这般残酷,信鸽死了,也把消息阴差阳错的带到了陈北手上。
陈北将密信折好,收进怀中。
“传令下去,三日后,全军出击,一战定乾坤!”
“是!侯爷!”众将齐声应诺,没有一个人多问一句。
侯爷说三日后打,那就是三日后打。
侯爷说要一战定乾坤,那就必须一战定乾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