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有请‘年度创新企业家’获奖者——微光咨询创始人,林薇女士!”
掌声雷动。
我走到舞台中央,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水晶奖杯。沉甸甸的。
“谢谢。”我对着话筒说,“这个奖,属于每一个在困境中寻找微光的人。”
发言很顺利。我分享了微光咨询这三年的成长,分享了帮助过的企业故事,分享了关于转型与创新的思考。
最后,我说:“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公司要叫‘微光’。因为我相信,再黑暗的夜晚,总有一线光。而有时候,我们自己就是那束光。”
掌声再次响起。
我鞠躬致意,准备下台。
就在这时,我看到台下第一排,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国栋。
他老了太多,头发全白,背也佝偻了。但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欣慰。
他朝我点了点头。
我也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三年了。
这三年,林氏集团完成破产重整,规模缩水了百分之八十,但总算活下来了。林国栋退居二线,公司由职业经理人打理。他和沈玉住在老宅,深居简出。
苏晚晴一直没有消息,像人间蒸发。
秦昊被判了十二年,还在服刑。
而我,把微光咨询做成了年营收过千万的公司,团队扩大到三十人,搬进了正式的写字楼。
苏秀兰和我住在一起。她包揽了所有家务,还学做了我爱吃的每一道菜。我们很少谈过去,更多的是聊现在和未来。
周时砚的纪录片得了奖,林家那集引起了很大反响,但舆论的焦点更多是对那个时代的反思,而不是对个人的评判。他最近在筹备新项目,还是关于城市和人的故事。
唐璐结婚了,怀了宝宝,天天在朋友圈晒孕照。
生活,似乎终于走上了正轨。
论坛结束后,我在休息室收拾东西,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信封。
“林总,刚才有位老先生留给您的。”
我打开,里面是一张老照片,和一串钥匙。
照片是二十多年前拍的,奶奶抱着我,站在老宅的梧桐树下。背面有一行新写的字:“薇薇,老宅的钥匙。它永远是你的家。”
钥匙是黄铜的,已经氧化发黑,但还能用。
我握着钥匙,心里五味杂陈。
“林薇。”
我抬头,周时砚站在门口。
“还没走?”
“等你。”他走进来,“有个东西,我觉得应该给你。”
他递过来一个老式录音笔。
“这是什么?”
“昨天整理纪录片素材时发现的。”周时砚神色严肃,“是当年采访的一个意外收获——我们采访了市妇幼医院一位退休的老院长,他提到了一件连你奶奶都不知道的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事?”
“关于你亲生父亲。”周时砚看着我,“不是林国栋。”
我愣住了。
“什么?”
“老院长说,当年苏秀兰入院时,登记的父亲信息是林国栋,因为苏秀兰坚持这么说。但他记得,苏秀兰入院那天,陪她来的是另一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很特别。后来那个男人再没出现过。”
“老院长说,他之所以记得,是因为那个男人临走前,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好好照顾秀兰和孩子’。还留了一个电话号码,说如果孩子有什么事,可以联系他。”
周时砚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是一个苍老但清晰的声音:
“……那个男人,我印象很深。穿着中山装,戴眼镜,像个知识分子。说话很温和,但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他给的钱不少,足够付所有费用还有余。”
“我问他是不是孩子父亲,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说,请我务必保密。”
“后来孩子出生,是个女孩,很健康。我再打那个电话,已经停机了。”
录音结束。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冷。
“苏秀兰知道这件事吗?”我问。
“我问过她。”周时砚说,“她说,她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她只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在她最困难时给了她一笔钱,一次是送她去医院。他说他姓陈,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姓陈。
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我脑海中浮现。
“薇薇,”周时砚轻声说,“如果你想查,我可以帮你。但你要想清楚,有些真相,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我看着手里的录音笔,又看了看那把老宅钥匙。
一个是我过去的家。
一个是我来处的谜。
手机响了,是苏秀兰。
“薇薇,你晚上回家吃饭吗?我炖了你爱喝的汤。”
“回。”我说,“妈,我马上回来。”
挂掉电话,我对周时砚说:“这件事,先放一放吧。”
“你不想知道?”
“想。”我诚实地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我有公司要管,有团队要带,有妈妈在家等我。至于亲生父亲是谁……等我准备好了,再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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