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暗流与筹码
住院第三天,我坚持出院。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林小姐,你的胃粘膜损伤严重,再不住院系统治疗,很可能发展成溃疡甚至穿孔。还有,你贫血很严重,血红蛋白只有正常值的下限——”
“开药吧,最好的药。”我一边换下病号服一边说,“我保证按时吃,定期复查。”
医生叹了口气,大概见多了我这种不要命的职场人。他刷刷写好处方,又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最后说:“钱是赚不完的,命只有一条。”
我接过处方单,道了谢。
命只有一条。
所以更不能浪费在自怨自艾上。
苏晴开车来接我。坐进副驾驶时,她递给我一个保温杯:“红枣枸杞茶,我早上熬的。还有,这是你要的律师联系方式,我高中同学,现在在锦天城做合伙人,专打离婚和经济纠纷。”
我接过名片:“谢了。”
“客气什么。”苏晴发动车子,表情有点犹豫,“不过晚晚,有件事你得有心理准备。”
“什么事?”
“陈默昨天来医院了,但你当时睡着了,我没让他进病房。”苏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他在走廊上跟我聊了几句,说……如果你执意要分手,公司的股份你可能拿不到多少。”
我盯着车窗外来往的车流:“理由呢?”
“他说公司是婚后财产,你们还没领证,你只是早期员工,不是合伙人。”苏晴声音里压着火,“他还说,那些转账记录也不能证明什么,他可以解释成是给员工的特殊津贴,或者是合作方的劳务费。”
我笑了。
真不愧是陈默,脑子转得就是快。
“他以为我只有转账记录?”我轻声说。
苏晴猛地转头看我:“你还有别的?”
我没回答,只是打开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相册。里面有几张照片,是陈默和李梦莹在妇产科候诊区的合影,两人手牵着手,陈默另一只手还贴在她的小腹上。
时间戳是两个月前。
那天陈默跟我说,他要飞去北京见投资人。
“这照片你哪来的?”苏晴震惊。
“李梦莹自己发的朋友圈,设置了仅部分人可见。”我划到下一张,是李梦莹在公寓阳台的自拍,背景里能清楚看见陈默的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她有个闺蜜,是我以前带的实习生。小姑娘觉得不对劲,偷偷截了图发给我。”
苏晴骂了句脏话:“这女的段位不高啊,还发这种朋友圈?”
“不是段位不高,是根本不在意。”我关掉手机,“她大概觉得,陈默吃定我了,就算我知道,也闹不出什么水花。”
“那她现在可要打脸了。”苏晴冷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车已经开到我家小区门口。我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看着那栋熟悉的楼。十八层,东边户,是我和陈默一起买的婚房。首付我出了一大半,贷款合同上却是两个人的名字。
“先搬家。”我说。
“搬去哪?”
“我租了个公寓,在静安寺那边。”我解开安全带,“东西不多,主要是一些文件和衣服。家具家电都不要了,看着恶心。”
苏晴点点头:“什么时候搬?我找人来帮忙。”
“今晚。”我说,“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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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比想象中顺利。
或者说,当我决定彻底割舍时,才发现原来能带走的东西那么少。
七年感情,装满的不过三个行李箱:一箱当季衣物,一箱重要文件和书,还有一箱杂物。其他的——情侣拖鞋、双人抱枕、一起挑的餐具、墙上的合影——我连看都没看一眼。
负责搬家的师傅一边打包一边感慨:“姑娘,你这搬得也太干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房子没人住呢。”
我没接话。
干净点好。
断得干净,才能走得干脆。
晚上九点,我站在静安寺附近的新公寓里。四十平米的开间,月租八千,是我工资的十分之一。装修很简单,但干净,朝南的窗户能看到远处寺院的飞檐。
苏晴帮我收拾完,瘫在沙发上:“说真的,这房子不错。就是小了点儿,你那些高跟鞋都放不下吧?”
“放不下就少买几双。”我把最后一箱书搬进卧室,“反正以后也没那么多应酬了。”
“什么意思?”苏晴坐直身子,“你要辞职?”
“暂时不会。”我打开冰箱,拿出两瓶水,“但陈默不会让我好过。他既然动了拿走股份的心思,下一步就是把我挤出公司。”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是公司大老板徐总的电话。
我看了苏晴一眼,按下接听键:“徐总。”
“林晚啊,听说你生病住院了?”徐总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和蔼,“身体要紧,多休息几天。手上的项目先交给陈默跟吧,他正好最近不太忙。”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果然来了。
“徐总,启明科技的IPO我刚汇报完,后续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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