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能力强,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徐总打断我,“这样,你先休个年假,把身体养好。等回来了,公司有新项目再交给你,啊?”
话说得漂亮,实质就是架空。
我深吸一口气:“徐总,我明白了。那我手上的其他项目——”
“都交接给陈默。他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会处理好。”徐总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语重心长,“小林啊,你和陈默的事我听说了点。年轻人感情上有摩擦很正常,但别影响工作。公司是讲效益的地方,你说是不是?”
“是。”我说,“那我明天来公司办交接。”
“不急不急,你再休息两天。”
挂了电话,苏晴已经跳起来了:“这老狐狸!摆明了跟陈默穿一条裤子!徐总是不是收了陈默什么好处?”
“好处不一定,但把柄肯定有。”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陈默手里有徐总私下投资的几个项目,都是擦边球。他要是捅出去,徐总也得喝一壶。”
“那你就这么认了?”苏晴急得在屋里转圈,“七年!你在华晟干了七年!从分析师到VP,哪个项目不是拼死拼活做出来的?现在说架空就架空?”
我拧开瓶盖,慢慢喝了口水。
水是冰的,顺着食道滑下去,冻得胃一阵抽搐。
“当然不认。”我说,“但硬碰硬没用。徐总既然站陈默,我在公司就没有话语权了。闹翻了,最多拿点赔偿金走人,股份的事更别提。”
“那怎么办?”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夜色。
静安寺的轮廓在灯光中若隐若现,有种安静的庄严感。小时候外婆信佛,总说做人要心存善念,因果轮回。可活了二十八年,我发现好人往往过得最苦。
“等。”我说。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我转过身,“陈默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他贪心,又自大。现在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握——我被他拿捏,公司被他控制,李梦莹和孩子是他的退路。这种人,得意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
苏晴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林晚,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只蛰伏的豹子。”她说,“安静,但随时准备扑出去咬断猎物的喉咙。”
我摇摇头:“我不是豹子。我只是……不想再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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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还是去了公司。
电梯门打开时,前台小姑娘看见我,表情明显僵了一下:“林、林经理早。您不是请假了吗?”
“来拿点东西。”我笑笑,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走廊上遇到的同事,反应各不相同。有的躲闪视线,有的欲言又止,还有几个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的,悄悄给我发了微信:“晚姐,你还好吗?”
我没回。
这种时候,少说话多做事。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推开门,看见陈默坐在我的位置上,正在用我的电脑。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关切取代:“晚晚?你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说还要观察几天吗?”
“来收拾东西。”我走进去,环顾四周。
办公桌上我的文件已经被挪到一边,换上了他的咖啡杯和记事本。书架上也空了不少,看来他已经“帮”我整理过了。
“东西我都帮你收好了。”陈默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想拉我的手,“晚晚,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徐总那边我去说,项目还是你的——”
我避开他的手,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些年做的所有项目复盘,每个案例都有详细的分析和总结。这是我晋升VP时,给董事会做的述职材料,也是我在华晟七年最扎实的成绩单。
“我只拿这个。”我说,“其他的,你处理吧。”
“晚晚!”陈默拉住我的胳膊,声音压低,“别闹了行吗?我知道你生气,但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李梦莹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她答应打掉孩子——”
“然后呢?”我转头看他,“打掉孩子,给你换个更年轻更听话的?”
陈默的脸色变了:“你非要这么说吗?”
“那我该怎么说?”我甩开他的手,“恭喜你喜当爹?还是谢谢你终于让我看清,这七年的感情就是个笑话?”
“我没有——”
“陈默。”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自己都惊讶,“你知道吗?最让我难过的不是出轨,是你处理这件事的方式。你不坦白,不道歉,甚至到现在还在撒谎。你把我当傻子糊弄,然后把所有责任推给李梦莹,推给利益关系,推给任何你想到的借口。”
我看着他渐渐苍白的脸,继续说:“你从来不敢承认,你就是变了心,就是厌倦了,就是觉得那个年轻漂亮、什么都依赖你的女孩,比我这个什么都自己扛的未婚妻更有吸引力。”
“不是这样!”陈默提高声音,“我爱你,晚晚,我真的爱你!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是她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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