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我抱起文件夹,“这些话留着跟李梦莹说吧。对了,提醒你一句,她既然敢用孩子要挟你,就不会轻易放手。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转身就走。
“林晚!”陈默在身后喊,“你会后悔的!离开我,离开华晟,你以为你还能找到更好的?”
我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至少,不会更差。”
走廊里很安静。
所有办公室的门都关着,但我知道,那些百叶窗后面,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一幕。职场就是这样,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得人尽皆知,更何况是合伙人的情感闹剧。
我挺直脊背,抱着文件夹,一步一步走向电梯。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某种倒计时。
电梯门打开时,我看见了周泽禹。
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样子是要去送材料。看见我,他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林经理。”
我走进电梯,按下1楼。
电梯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那些窥探的视线。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有点尴尬。
“听说您生病了。”周泽禹突然开口,“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我说,“那天麻烦你了。”
“应该的。”他顿了顿,又说,“启明科技的项目,徐总交给陈总负责了。但王总那边……好像不太满意,今天早上还打电话来问,为什么换了对接人。”
我心头一动。
王总是个很看重专业能力的人,当初选择华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认可我的方案。陈默虽然也是合伙人,但主攻方向是市场拓展,对IPO的具体操作并不熟悉。
“陈总怎么说的?”我问。
“说您身体不适,需要长期休养。”周泽禹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信息量很大,“但王总说,如果要换人,他希望换一个至少和您水平相当的项目负责人。否则,他可能会重新考虑合作方。”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了,外面是大厅的喧嚣。我没有立刻走出去,而是转头看向周泽禹:“这话,是王总让你转达给我的?”
周泽禹迎上我的目光。
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有一双过于冷静的眼睛。不是世故的那种冷静,而是像深潭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你看不见的暗流。
“王总没说。”他回答,“是我自己觉得,应该告诉您。”
我看了他几秒,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他说,“林经理,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
我抱着文件夹走出大厦,正午的阳光刺得眼睛发疼。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陈默以为他掌控了一切。
但他忘了,职场不是情场。在这里,利益比感情可靠,能力比关系持久。他能用把柄威胁徐总,能靠甜言蜜语哄骗李梦莹,但他控制不了客户的偏好,更控制不了人心的向背。
手机震动,是苏晴发来的微信:“律师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另外,李梦莹的资料我挖深了,有个很有意思的发现——她哥那个公司,账目有问题,可能涉嫌洗钱。”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然后,我回复:“见面详谈。”
拦了辆出租车,我报出公寓地址。车驶上高架,窗外是飞速后退的城市天际线。我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王总的电话,但犹豫了一下,没有拨出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需要更多的筹码。
更多的,能让陈默彻底翻不了身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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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在锦天城律师事务所见到了苏晴介绍的律师,沈砚。
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戴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但眼神锐利。握手时,他的手干燥有力:“林小姐,苏晴都跟我说了。情况比较复杂,我们慢慢聊。”
我递上准备好的材料:购房合同、贷款记录、公司股份文件、转账截图,还有那些照片。
沈砚一页页翻看,表情专注。看了大约二十分钟,他抬起头:“林小姐,说实话,从法律角度看,你的处境不太乐观。”
“我知道。”我说,“房产是共同财产,但首付我出了百分之七十,有银行流水证明。贷款虽然两人还,但过去三年陈默的公司扩张,大部分月供是我在承担。”
“这可以争取。”沈砚用笔在纸上记着,“但公司股份比较麻烦。你们没有签订婚前协议,而公司是在你们确立恋爱关系后成立的。陈默完全可以主张,你是以员工身份参与,而不是合伙人。”
“我有早期的会议纪要。”我又递过去一个U盘,“公司成立前三个月,我们开了十七次筹备会,每次都有记录。我提的方案、做的市场分析、谈的第一批客户,都在里面。还有,最初的投资人是我介绍的,当时陈默连商业计划书都写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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