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华尔道夫的晚餐与匿名邮件
华尔道夫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我提前十分钟到,穿着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配珍珠耳钉和细高跟鞋。妆容很淡,但口红选了正红色——这是战袍,也是铠甲。
侍者引我走向预订的位置。王总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卡座里,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笑容温和:“林晚来了,坐。”
“王总好。”我在他对面坐下,“路上有点堵,让您久等了。”
“不晚不晚,是我到早了。”王总招手叫来侍者,“先点菜吧,我们边吃边聊。”
点完菜,侍者离开。王总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状似随意地说:“听陈默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年轻人啊,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劳您挂心,已经好多了。”我微笑,“启明科技的项目,陈总接手后还顺利吗?”
王总叹了口气。
这个表情让我心头一紧。
“小林啊,咱们认识也有三年了吧?”王总放下茶杯,“当初启明找融资,见了七八家机构,最后选华晟,主要是冲你来的。你做的那个方案,数据扎实,逻辑清晰,关键是——懂我们的业务。”
他顿了顿,看着我:“陈默也很优秀,但方向不一样。他擅长谈资源、拉关系,可IPO这种细致活儿……说实话,他交上来的第一版执行计划,我看得头疼。”
我保持沉默,等着下文。
“所以我今天找你,是有个不情之请。”王总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项目不能换人,合同都签了。但我想请你……私下帮忙盯着点。当然,会有相应的咨询费。”
我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滑过喉咙时,却有种灼烧感。
“王总,我现在不在项目组,很多信息接触不到。”我说得很委婉,“而且陈默那边,可能不会太愿意。”
“这我知道。”王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我面前,“这是启明目前所有的财务数据、技术专利评估、还有我们正在谈的几个战略合作方资料。你拿回去看看,如果有问题,随时告诉我。”
我看着那个银色的U盘,像看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接下,就意味着正式站到陈默的对立面。
不接,启明这个项目可能真的会搞砸——这不是我的自负,是基于对陈默工作风格的了解。他太注重表面功夫,细节把控一直是短板。
“王总。”我终于开口,“您为什么不直接要求换项目负责人?”
“想过。”王总苦笑,“但陈默跟你们徐总关系不一般。我要是硬来,伤和气不说,还可能影响后续合作。所以只能折中——明面上还是他负责,暗地里你帮我把关。”
侍者开始上菜。精致的餐点摆满桌子,但我胃口全无。
“我考虑一下。”我说,“明天给您答复。”
“好。”王总举起酒杯,“不管怎样,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来,先吃饭。”
碰杯时,我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笑声。
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似乎凝固了。
我慢慢转过头,看见陈默搂着李梦莹的腰,从宴会厅另一侧的走廊走出来。李梦莹穿着粉色的孕妇裙,外面披着陈默的西装外套,笑得一脸甜蜜。陈默低头跟她说着什么,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徐总。
我的手指握紧酒杯,指甲掐进掌心。
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那不是陈默吗?”王总也看见了,表情变得微妙,“他旁边那位是……”
“一个朋友。”我转回头,声音平静,“王总,我们继续聊项目的事吧。”
但王总显然已经没了吃饭的心思。他看看那边,又看看我,最后叹了口气:“小林,要不今天先到这?你先回去休息,我们改天再聊。”
“好。”我站起来,“资料我先拿走,明天联系您。”
“行。”
我拿起U盘和包,转身离开。
必须走。
立刻。
因为我怕再多待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冲过去,把红酒泼在陈默脸上。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高跟鞋踩上去没有声音。但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走到电梯口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晚晚!”
陈默追了上来。
我按下电梯按钮,没有回头。
“你怎么在这里?”他站到我身边,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慌张,“和王总吃饭?他找你干什么?”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陈默也跟着进来。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按下1楼,然后才转头看他:“跟你有关系吗?”
“晚晚,你别这样。”陈默伸手想拉我,我退后半步,后背抵在冰凉的电梯壁上,“我跟李梦莹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是因为她哥也在,徐总非要一起吃饭——”
“不用解释。”我打断他,“陈默,我们分手了。你和谁吃饭,陪谁产检,给谁的孩子攒奶粉钱,都跟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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