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苏晴接话。
我点点头。
窗外的黄浦江上,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粼粼波光。对岸陆家嘴的楼宇灯火通明,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对了。”苏晴突然想起什么,“陈默的判决下来了,你听说了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苏晴压低声音,“职务侵占、虚开发票,数罪并罚,判了六年。他爸那事儿另案处理,估计也跑不了。陈默当庭表示要上诉。”
六年。
比预想的短。
陈国栋果然还是动用了关系。
“他爸呢?”我问。
“取保候审。”苏晴说,“但听说身体垮了,心脏病发作,在医院躺着呢。晚晚,你说……他会来找你吗?”
我握紧酒杯,指尖冰凉。
“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陈默那种人,不会甘心在牢里待六年。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减刑,早日出来。而出来后,他会做什么?
报仇。
对我,对赵东明,对所有他觉得“背叛”了他的人。
“你小心点。”苏晴担忧地看着我,“陈默那种偏执狂,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我说,“不过苏晴,现在的我,也不是半年前那个任他拿捏的林晚了。”
露台的门被推开,赵东明走出来。
他穿着定制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手里拿着雪茄,看见我和苏晴,点了点头:“林晚,过来一下,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好的赵总。”我把酒杯递给苏晴,整理了一下裙摆,跟着他走回宴会厅。
赵东明带我走向宴会厅最里面的小圈子。那里站着四五个人,都是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昂贵的手工西装,腕表在灯光下低调地闪烁。他们正在谈笑,看见赵东明,都停下话头。
“老赵,可算来了!”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笑道,“这位是?”
“林晚,我们华荣新上任的投资总监,启明项目的负责人。”赵东明介绍,“林晚,这几位都是咱们行业的前辈——鼎信资本的张总,长风投资的李总,还有这位,银华基金的周董事长。”
我——问好,握手。
他们的手干燥有力,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眼神却带着审视和评估。像在评估一件拍品,或者一个值得警惕的对手。
“林总监年轻有为啊。”鼎信的张总笑着说,“听说启明这个项目,是你一手救回来的?”
“是团队的努力。”我保持谦逊。
“谦虚了。”长风的李总打量着我,“不过林总监,我听说你接下来要搞一个……女性创业基金?”
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
“是的。”我迎上他的目光,“华荣希望扶持更多有潜力的女性创业者,这也是社会责任的一部分。”
“社会责任?”银华的周董事长笑了,笑容里带着淡淡的嘲讽,“林总监,咱们是做投资的,不是做慈善的。女性创业者……不是我看不起女人,但创业这件事,需要理性、决断力、抗压能力。这些,女人天生就弱一些。”
我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但脸上笑容不变:“周董,数据显示,女性创业者管理的公司,存活率和投资回报率并不比男性创业者低。而且,女性在消费、教育、医疗等赛道有天然的洞察优势。”
“数据是数据,现实是现实。”周董事长摇摇头,“我投了三十年资,见过太多女创业者,一开始都雄心勃勃,最后不是嫁人退隐,就是感情用事把公司搞垮。林总监,你还年轻,别被那些政治正确的口号骗了。”
周围几个人都笑了,那种心照不宣的、带着优越感的笑。
赵东明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静静抽着雪茄,观察我的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
“周董说得对,现实很重要。”我微笑,“所以我们的基金,会用最严格的标准筛选项目。不看性别,只看能力、模式和回报潜力。首年投资回报率目标15%,达不到,基金自动解散。”
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15%,这个数字在初创基金里,几乎是天方夜谭。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的。”鼎信的张总打圆场,“不过目标要切合实际。老赵,你也劝劝小林,别把话说得太满。”
赵东明这才开口,声音平静:“林晚定的目标,我同意。做投资,就是要敢想敢干。如果连目标都不敢定高,那不如回家养老。”
这话说得很重。
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宴会厅里的音乐适时响起,是舒缓的爵士乐。赵东明举杯:“来,为启明的成功,也为新的开始,干一杯。”
大家碰杯,气氛稍微缓和。
但我知道,战争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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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我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站在酒店门口等车。高跟鞋站了一晚上,脚后跟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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