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就在这时，后院那扇略显陈旧的小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墨琼和啸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墨琼一眼看到坐在藤椅上、沐浴着月光的段幽雪，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温和的笑容：“咦？来客人了？”
啸天则警惕地嗅了嗅空气，琥珀色的狼眼打量着段幽雪。
段幽雪的目光瞬间被墨琼和啸天吸引，脸上再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嗯，”陈昀笑着介绍，“段家，段幽雪姑娘，衍皇仙殿里有过一面之缘。这双眼睛，可是能看穿很多东西的。”
他又指了指墨琼和啸天，“我兄弟，墨琼。还有这位，啸天。”
“他是……异灵？！修习的是人族修行体系？”段幽雪指着墨琼，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没错。”陈昀点头。
“那是狼？他没有显赫血脉，怎么……”她的目光又落在啸天身上，充满了探究。
“呵呵，”陈昀轻笑出声，带着点无奈和坦然，“所以我们哥仨才需要不断游历啊。前路不明，道途未知，不四处走走看看，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修行了！”
段幽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绪。
今晚的所见所闻，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她的认知。
良久，她绝美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清浅却真诚的笑容，如同月下幽兰绽放：“陈昀，你当真是……一次又一次地让我感到吃惊。”
她站起身，端起桌上那杯微凉的茶，郑重道：“放心吧，今日我没来过，也从未见过你们。”
陈昀亦举杯，微微致意：“多谢了！”
段幽雪举杯回应，目光扫过陈昀、墨琼和啸天，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许：“你们……怕是注定沉寂不了。我期待着，你们的名字响彻诸天万界的那一天。”
茶水一饮而尽。
下一瞬，藤椅上已空空如也，只留下空气中一缕若有似无的幽兰冷香，以及那白瓷杯沿上，一抹淡淡的樱红唇印。
墨琼缓步走到陈昀身边，目光扫过那空椅：“被认出来了？”
“意外相遇，不过关系不大。”陈昀神色轻松，“过段时间等云岚宗的热闹看完，咱们就走。下一站去哪里，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呢。”
“她怎么会出现在此？”墨琼有些奇怪。
“白天与她同来的，还有慕容思思，以及……”陈昀顿了顿，“陆婉灵。”
“陆家人？”墨琼眉头微挑。
“不错。陆家作为新安界魁首，必然是受邀来参加龙傲天的大婚。慕容思思与段幽雪，估计是游历至此，顺道来给陆家撑撑场面，或是表个态？”陈昀分析道。
“柳家支脉与云岚宗联姻，涉及柳家在新安界的布局，甚至可能是柳家整体战略的一部分。她们几个年轻一辈，分量怕是还不够主导。”墨琼冷静地指出。
“可能只是让云岚宗和陆家都掂量一下，别把事情做得太绝，或者表达一下某种平衡态度吧。”陈昀不甚在意地摆摆手，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
他将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关我们鸟事！咱们就安安心心凑个热闹，看完就走人！”
“也是……”墨琼点点头，不再多言。
接下来的几天，段幽雪、慕容思思和陆婉灵三人，仿佛真的将青木酒肆当成了一个落脚闲聊的好去处，又来了好几次。
陈昀每次都是热情招呼，如同招待真正的老友，酒水管够，烤肉管饱。
令人惊讶的是，段幽雪竟在酒肆忙碌时，主动帮忙搭手。
或是帮着端酒送菜，或是拿起抹布擦拭客人离席后的桌面，动作虽带着生疏，神情却异常认真。
美其名曰：“也体验一番不一样的红尘烟火。”
这可把慕容思思和陆婉灵惊得目瞪口呆。
她们何曾见过这位向来云淡风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玲珑阁天之骄女，做过这等市井杂役之事？
这还是那个无论何时都智珠在握、清冷如冰的段幽雪吗？
几次下来，三人与陈昀、墨琼也熟稔了不少。
在店里时，渐渐放下了矜持，围着角落那张固定的桌子，毫无顾忌地聊天、吐槽，甚至分享一些不算太机密的趣闻。
这一日，已是深夜，最后几位熟客也已尽兴而归。
店内收拾停当，只剩下陈昀在柜台后整理账目，墨琼在一旁安静地看书。
段幽雪三女依旧坐在老位置上，并未离去。
“唉，真烦！”陆婉灵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下巴枕着手臂，小脸皱成一团，“那云岚宗的龙傲天，过两天就真要当新郎官了！想想就膈应！”
“你烦什么呀？”慕容思思捏着一颗灵果，吃得津津有味，“该烦的应该是他们云岚宗才对吧？生怕你这位陆家大小姐，到时候去砸场子！”她语气带着调侃。
“哼！我才没那么下作呢！”陆婉灵直起身子，气鼓鼓地说，“露个脸，把场面活做足，该给的贺礼一分不少，让他们挑不出理就行了！至于其他的，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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