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清越平和,却带着一种骨子里的绝对自信,清晰地传入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修士耳中。
“那是自然!”矮胖少年立刻接口,声音洪亮,仿佛刻意要让更多人听见,“天武哥身负我刘家太阴真血与李家天阳神体,阴阳相生,天生便是为这道而生!这阴阳桥对旁人或许是生死考验,对天武哥来说,不过是闲庭信步!”
“三哥”刘天宇也矜持地点点头:“天武堂弟的天赋,在我刘家这一代最顶尖,比之天浩堂兄也毫不逊色。此次拜入阴阳道宗,定能直入天品,震动诸天!”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充满了羡慕与敬畏。
刘天武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他便是今日这片天地的主角,是骄阳,是皓月,其余人皆不过是衬托他的微尘。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焦点时刻,刘天宇那带着审视和习惯性鄙夷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人群边缘。
当看到那三个格格不入、衣着寒酸的身影时,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讥诮。
“咦?快看那边!”刘天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法力,清晰地指向陈昀三人的方向,“那不是昨天航道上的那几个乡巴佬吗?啧啧,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来闯阴阳桥?不怕被桥上的法则乱流碾成齑粉,神魂俱灭?”
他这一指,立刻将周围的目光也牵引了过去。
当看清是陈昀三人时,昨日在“青麟号”上嘲弄过他们的几个刘家子弟脸上顿时浮现出幸灾乐祸的鄙夷。
“哈哈哈!真是他们!”矮胖少年夸张地大笑起来,“昨天那破船差点散架,今天还敢来送死?勇气可嘉啊!”
娇俏少女掩口轻笑,眼神里满是轻蔑:“哟,是你们呀?昨天被‘青麟号’的气流刮一下都差点翻船,这阴阳桥上的法则乱流,可比那厉害千万倍呢!我劝你们还是赶紧夹着尾巴滚回去吧,省得等会儿哭爹喊娘,丢人现眼!”
另一个刘家子弟更是刻薄地指着墨琼:“喂,那个黑小子!昨天你那畜生同伴还敢龇牙?今天怎么怂了?站都站不稳了吧?看你那脸色白的,吓尿裤子没?”
刺耳的哄笑声再次从刘家子弟群中爆发,如同毒针,狠狠扎向陈昀三人。
周围不少修士也投来或好奇、或怜悯、或同样带着轻视的目光。
在这崇尚实力与背景的乾元城,衣着寒酸又被人当众奚落,几乎等同于贴上了“废物”的标签。
墨琼神色冷漠,并未搭理。
啸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压抑咆哮,只是冰冷的盯着那几个叫嚣的刘家子弟。
陈昀依旧沉默,像是没听到一般。
这般言语冲突,没有任何意义。
当年戟尖顶着刘天乾的脖子,也未曾下手,何必在乎这等言语挑衅,将来强大了,有些恩怨终究是要清算的......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神只般静立、对周遭喧闹似乎漠不关心的刘天武,终于缓缓转过了头。
他那双蕴含着日月沉浮的奇异眼眸,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墨琼身上。
那目光,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瞰地上的蝼蚁,带着一种天然的、无需刻意表现的淡漠与疏离。
他的视线在墨琼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微微察觉到了墨琼体内那丝极其隐晦、却与周围阴阳二气隐隐形成微妙共鸣的异样波动。
但这丝异样,在他浩瀚如海的天生阴阳道体面前,微弱得如同萤火之于皓月,瞬间便被忽略。
墨琼已经破入凝神,也长成了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气息内敛,看起来确实十分稚嫩。
刘天武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并非笑容,而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差距而产生的、近乎本能的怜悯式判断。
他清越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哄笑和议论,清晰地回荡在桥头:
“阴阳桥,非是儿戏。根基虚浮,道心不坚者,强行为之,不过徒增笑柄,自取其辱罢了。”
他的目光扫过墨琼那略显稚嫩脸,如同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此人,踏上此桥,不出百里,必被法则震落桥下,道基尽毁。”
他的话语平淡无奇,没有刻意的嘲讽,却比任何恶毒的辱骂都更具杀伤力。
这是源自绝对实力和天赋的宣判!
如同金口玉言,直接给墨琼的命运下了定论!
周围的刘家子弟闻言,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仿佛已经看到了墨琼跌落阴阳海、万劫不复的悲惨景象。
刘天武说完,便不再看他们一眼,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角上的一粒尘埃。
他目光重新投向那法则流淌的阴阳桥,对身旁的刘天宇等人淡淡道:“时辰到了,走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无数道敬畏目光的注视下,刘天武负手于后,步履从容,如同踏青般,率先走向那法则凝聚、压力惊人的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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