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起获得每一块重要碎片时的情景,那些碎片似乎总是出现在关键之地,与重大事件或遗迹紧密相连。
最后这块碎片,竟然以这种方式,与主宰之路的终极机缘绑定在了一起?
“这不是巧合……”陈昀眼神幽深如渊,“启”的布局,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远。
而现在,这块关键的“门槛碎片”,似乎成了计划中的一个“意外变量”?
它没有按照某种预设的剧本被获取,反而卡在了最关键的位置,导致了整个终极之地开启流程的停滞?
陈昀的心沉了下去。
新大陆某处,被氤氲仙灵之气笼罩的绝美胜境,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奇花异草被凌厉的剑气绞碎,灵泉溪流被狂暴的能量蒸发断流,精致的亭台楼阁只剩下残垣断壁。
紫色的身影在其中踉跄穿梭,时而抱头跪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头……好痛!滚出去!从他的记忆里滚出去!”
“启!启!我知道是你!阴魂不散!万古了!你为什么还不肯彻底寂灭!”
“啊啊啊——!那些画面……破碎的九州……哀嚎的众生……坍塌的天道……是你的罪!是你的孽!”
“不……不是我……我是李秀媛……我不是曦……我……”
声音陡然变得虚弱而迷茫,带着少女的惊恐与无助。
但下一刻,气息再度转变,冰冷、威严、充满刻骨仇恨:
“异端!”
“我必须阻止……必须在他彻底苏醒前,毁掉一切可能!”
李秀媛的状态显然比在源神境时更加不稳定。
天道加持似乎并未能完全压制或融合那部分苏醒的古老意识,反而可能因为终极之地异变和“启”之气息的强烈刺激,导致两种意识在她识海内发生了更剧烈的冲突与纠缠。
她时而如脆弱少女般痛苦哭泣,时而如上古女皇般愤怒咆哮,时而又如宿敌般冷静分析。
但无论是哪种状态,对“启”这个名字的反应都激烈到近乎癫狂。
最终,在一阵剧烈的灵魂颤抖和紫芒暴涨后,李秀媛的动作猛地停滞。
她缓缓直起身,尽管衣裙破损,发丝凌乱,脸上还带着泪痕与痛苦的神色,但那双紫眸中的迷茫与挣扎已暂时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所取代。
属于“曦后”的意志,再次占据了绝对上风,并且目标无比明确。
她抬手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目光如冰锥般射向新大陆核心、那片混沌霞光最为浓烈的天穹。
她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意,“绝不能让他得到……也绝不能让‘门’以这种被‘污染’的方式打开。”
“诸天蠢货,还在为所谓机缘勾心斗角……却不知真正的灭世之祸,已悬于头顶。”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随即不再犹豫。
紫华再次于周身凝聚,虽不如源神境时得到天道直接加持那般煌煌浩大,却也纯粹凝练,带着玄灵圣体本源的高贵与曦后意志的锋锐。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决绝的紫色流光,撕裂空间,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卡住”的终极之地入口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陈昀震惊、曦后癫狂赴险的同时,新大陆东部,一座被人族势力联合掌控、布下了重重阵法的宏伟城池——“镇渊城”中央大殿内,气氛肃穆。
帝殇、凌诗语、姜无尚高居上首,下方依次坐着或站着赢虔、剑十三、三葬、诸葛无极、叶秋云等人族此番在主宰之路上最顶尖的一批天骄,以及少数几位实力强悍、背景深厚的大势力代表。
大殿内阵纹隐现,隔绝内外探测。
“情况诸位已有所感知,”帝殇开门见山,声音沉稳,回荡在殿中,“终极之地开启受阻,缘由不明。但钥匙反馈,确有异物干扰。此异变,福祸难料。”
凌诗语接口,清冷的声音分析道:“福在于,开启延迟,给了我们更多准备与观察的时间。祸在于,变数增加,可能引发未知风险,且时间拖得越久,各方心思越多,局面可能愈发复杂。”
姜无尚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尤其是几位并非绝对核心但实力不俗的天骄:“不管那门后面堵着什么,机缘是我人族的机缘!目前九钥,我人族三钥在手,优势在我!”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凌厉:“但正因为优势大,才更会成为众矢之的!据可靠情报,道、异灵、冥、妖、仙灵五族,因无一族获得钥匙,已在暗中串联,形成‘无钥同盟’,首要目标便是觊觎我人族!”
“神、魔、混沌,九枭,陆子鸣,也未必乐见我人族独占鳌头,很可能暗中使绊子。”
赢虔拳头握紧,沉声道:“姜兄所言极是。对外,我人族必须铁板一块!过往些许龃龉,在种族大势面前,不值一提!主宰之位,关乎我人族未来万载气运,绝不容有失!”
剑十三背后古剑轻鸣,表达了同样的意志。
三葬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此番角逐,确需同心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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