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生收起地图，看向众人：“云鹤前辈已在暗中跟随，一旦遭遇无法抵御的危险，他会出手接应。但前辈也说了——长生界内目前虽无‘巨头级’常驻，但各族十阶强者已不下三百之数。即便他出手，也只能保我们一时撤离，无法正面抗衡。”
云鹤至尊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识海中响起，平和却凝重：
“此地天道与虚无交融，法则诡异，老夫虽已恢复十阶修为，却也难言必胜。你们行事，务必谨慎。若有变，老夫会撕裂空间带你们走，但机会只有一次。”
众人心中一凛，齐齐点头。
“好，按计划分散行动，”安文生快速分配任务。
众人领命，各自施展手段，悄然散去。
……
与此同时，虚无极深处。
一片时间流速扭曲到匪夷所思的区域，陈昀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身周，无形的“域”悄然展开。
方圆百里内，一切物质、能量、乃至时间的流动，都在这一刻陷入诡异的凝滞。
尘埃悬浮不动，灵气不再流转，远处一头游荡的虚空兽保持着扑击的姿态，凝固在半空，连思维都被冻结。
“这就是……领域么。”
陈昀轻声自语，眼中无喜无悲。
为了这一刻，他在虚无中流浪了近十万年，辗转数十处时间流速不同的奇异之地，耗尽了身上所有的积累，借助启皇的领域来感悟。
他终于触摸到了那层屏障——
九阶，神明境。
举手投足，自成方圆，法则由心。
他心念微动，瞬间消化了来自天启分身、源初分身的所有记忆与感悟。
长生界的乱象、启源的暴露、诸天万族的疯狂、荒灵仙宗的决议、人皇殿的悬赏……所有信息，如流水般掠过心头。
“启源终究还是走到台前了，”陈昀轻叹一声，随即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不过也好。武魂体系既已现世，便该接受诸天的检验。只是这检验的方式……未免太激烈了些。”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无，投向了长生界的方向。
“长生界……”
陈昀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洞彻本质的幽光：
“天道与虚无博弈的棋盘？还是……某个古老存在的试验场？”
此言一出，虚无深处骤然暴动！
混沌翻滚，乱流嘶嚎，无数混乱意志如同被触怒的凶兽，朝着陈昀所在之地疯狂涌来，要将他撕碎、吞噬、同化！
那是虚无意志的本能排斥——对于这个已经“跳出框架”、不再受它掌控的异数，唯有毁灭！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十阶巨头色变的虚无暴动，陈昀只是轻笑一声。
他抬起手，向前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耀眼的神通。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按。
那汹涌而来的虚无乱流，却在触及他掌心前三尺时，如同撞上无形堤坝，轰然溃散、平息、瓦解，最终化为温顺的混沌气流，缓缓绕开他所在的空间，继续流淌。
“现在的你……可奈何不了我。”
陈昀收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俯瞰般的漠然。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虚无中挣扎求存的“异端”。
九阶领域已成，对虚无本质的理解远超常人，更关键的是——他的“道”，从一开始，就未曾完全依附于诸天天道，也未彻底沉沦于虚无混乱。
他走在第三条路上。
一条连天道与虚无意志，都难以完全定义、掌控的路。
虚无的暴动渐渐平息，仿佛从未发生。
陈昀不再停留，一步踏出，身形融入混沌，消失不见。
他要前往长生界。
而在同一时刻——
人族疆域，轩辕学宫深处，源初分身所在密室。
一股浩瀚如星海初开、又带着无尽生机与演化韵律的气息，轰然爆发！
学宫上空，九彩祥云汇聚，大道之音自虚无中奏响，无数草木疯狂生长，灵泉喷涌！
“九阶……源初道友突破了！”
“这种气息……好生奇特！”
“快去禀报学宫长老！”
张道灵守在轩辕学宫已经很久了！
源初终于突破了！
密室中，源初缓缓睁眼，瞳孔深处，似有混沌开辟、万灵衍化的景象一闪而逝。
而几乎在同一刹那——
长生界外围，某片被星盗舰队控制的资源区。
天启望着下方被炮火笼罩的妖族据点，忽然心有所感。
他仰头长笑，周身气息节节攀升，霸道、混乱、却又带着一种打破一切枷锁的狂放意志，冲天而起！
九阶，成！
远在虚无另一端的陈昀本尊，清晰感受到了两具分身的突破。
他脚步未停，眼中却泛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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