颛孙望的眼睛亮了亮,奶糖在嘴里嚼出甜甜的响,含糊不清地说:“那……那我就原谅你了。”
夕阳穿过桂花树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洒下金闪闪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晚上给颛孙望洗完澡,哄他睡着后,颛孙?坐在客厅里翻看着不知乘月发来的采访笔记。林慧提供的线索比想象中更惊人——赵立伟不仅转移婚内财产,还涉嫌用阴阳合同偷税,甚至可能和几年前的一桩工地安全事故有关。
手机突然震动,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只有一张照片:赵立伟站在颛孙望学校门口,嘴角那颗黑痣在夜色里泛着油光,背景里能看到“阳光小学”的牌子。
颛孙?的心脏骤然缩紧,指尖冰凉。紧接着,电话打了进来,是赵立伟的声音,带着烟酒混合的腥气:“颛孙律师,听说你很关心我的家事?明天早上九点,来我办公室聊聊?不然……我怕不小心吓到你家宝贝儿子。”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钝刀子,一下下割着她的神经。窗外的月光惨白,照在墙上那幅“正义自在人心”的字画上,显得格外讽刺。
她摸出手机,翻到不知乘月的微信,打字:【赵立伟知道了,他威胁我。】
几乎是秒回:【我刚拿到他偷税的实证,已经发给主编了,明天见报。你别单独见他,我陪你去。】
颛孙?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她想起赵曼丽的牛皮纸信封,想起林慧颤抖的肩膀,想起颛孙望眼里的奥特曼。
最终,她删掉了打好的字,重新输入:【明天九点,我准时到。】
有些软肋,注定要变成铠甲。
第二天清晨,颛孙?给颛孙望的班主任打了电话,请了一天假。“望望有点感冒,我带他去医院看看。”她撒谎时声音很稳,挂了电话却在儿子额头上亲了很久,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柔软的发顶。
“妈妈要去打怪兽了。”她轻声说,像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誓言。
赵立伟的办公室在“滨海一号”顶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玻璃擦得能照出人影。他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雪茄,烟雾在他眼前缭绕,让那颗黑痣显得越发模糊。
“颛孙律师倒是准时。”他抬眼,三角眼里满是阴鸷,“听说你跟个记者走得很近?”
颛孙?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米白色西装外套的褶皱被她悄悄抚平。“我是林慧的代理律师,和谁接触是我的自由。”
“自由?”赵立伟嗤笑一声,将一叠照片推到她面前,“你看这些,算不算自由?”
照片上是林慧和不知乘月的合影,有在咖啡馆的,有在小区门口的,甚至还有张深夜在便利店买东西的。角度刁钻,显然是被人跟踪拍的。
“赵先生派人跟踪我的当事人?”颛孙?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只是提醒你,别做傻事。”赵立伟吐出一口烟,“那记者昨晚出了点‘小意外’,骑车摔断了腿,现在在医院躺着呢。你说,要是你儿子上学路上也出点什么……”
“你住手!”颛孙?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赵立伟,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手指头,我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
“拼了命?”赵立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雪茄的烟味呛得人难受,“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被前夫打的丧家犬,也配跟我谈条件?”
他的话像针,狠狠扎进颛孙?的心里。那些被隐藏的伤口,那些深夜里无声的哭泣,突然被赤裸裸地撕开。
但她没有后退,反而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是颛孙?,是律师,也是一个母亲。”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知道你用阴阳合同偷税,知道三年前工地坍塌事故是你偷工减料造成的,还知道你把林慧的名字加进了公司股东名单,实际上是为了转移资产。”
赵立伟的脸色瞬间变了,雪茄从指尖滑落,烫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你……你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颛孙?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林慧提供的转账记录,还有当年工地工人的证词录音。我已经备份了三份,分别存在律师事务所的保险箱、市公安局和市检察院的邮箱里。”
她看着赵立伟惊慌失措的样子,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得意,只有一种释然的平静。“我以前总怕别人知道我被家暴,怕别人说我窝囊。但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软肋不是过去的伤疤,是不敢面对的勇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是市公安局的张队长。“赵立伟先生,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涉嫌偷税漏税和重大责任事故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赵立伟懵了,指着颛孙?说:“是她!是她陷害我!”
“我们有足够的证据。”张队长拿出逮捕令,“包括你派人伤害记者、威胁证人的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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