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突然冲过来的身影背上。那身影踉跄着晃了晃,白色T恤被打得凹陷一块,却死死地挡在颛孙?身前。
“啊!”闷哼声里带着年轻的清亮,那是不知乘月。他转过身,鼻尖还沾着点咖啡渍,脸上却挂着歉意的笑:“不好意思,路过买杯拿铁,好像……多管闲事了?”
疤脸男人愣住了,大概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恶狠狠地瞪着不知乘月:“你他妈谁啊?活腻歪了?”
不知乘月没理他,只是偏头看向颛孙?和林慧,眼神里带着关切:“你们没事吧?需要报警吗?我手机已经调出来拨号界面了。”
林慧吓得直摇头,攥着颛孙?衣角的手更紧了。颛孙?却看清了不知乘月藏在身后的手——正举着手机录像,镜头稳稳地对着疤脸男人。
“滚开!”疤脸男人恼羞成怒,挥拳又向不知乘月打去。可这次没那么顺利,不知乘月看着文弱,身手却异常敏捷,像只灵活的猫。他侧身避开拳头,顺势抓住男人手腕,拇指在对方麻筋上轻轻一按。
“嗷——”疤脸男人疼得惨叫,脸瞬间白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警察快来了哦。”不知乘月松开手,慢悠悠地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110的通话界面,“刚才你威胁人的话,我可都录下来了。”
男人又惊又怒,却不敢再动手。他恶狠狠地剜了颛孙?一眼,撂下句“你们等着”,捂着手腕灰溜溜地蹿出了咖啡馆,风铃被撞得叮铃乱响。
咖啡馆里死寂了几秒,突然爆发出稀稀拉拉的掌声。靠窗的老太太冲不知乘月竖了竖大拇指,穿围裙的服务生也松了口气,悄悄按灭了手里的报警电话。
“多谢。”颛孙?的声音还有点发颤,刚才那一瞬间,她真以为自己要挨揍了。
不知乘月摆摆手,指尖蹭了蹭鼻尖的咖啡渍:“举手之劳。我叫不知乘月,市报的记者。”他指了指胸前挂着的记者证,照片上的青年笑得比阳光还晃眼。
林慧这才缓过神,抽噎着道谢,肩膀还在不停发抖。
“你们刚才说的赵立伟,”不知乘月突然看向林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是不是那个开发了‘滨海一号’的地产商?”
林慧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点了点头。
不知乘月皱起眉,指节在桌上轻轻敲击:“这人我盯了半年了。听说他不光家暴,还涉嫌偷税漏税,只是一直没找到实证。”他停顿片刻,声音放低了些,“林女士,你愿意跟我说说吗?我可以帮你把他的恶行曝光,让他再也不能欺负你。”
林慧的嘴唇哆嗦着,看向颛孙?,眼里满是犹豫。
“这是个机会。”颛孙?握住她冰凉的手,“只有让阳光照进阴暗的角落,那些肮脏的东西才会无所遁形。”她想起自己藏在抽屉最深处的验伤报告,那些见不得光的隐忍,只会滋生更多的恶。
林慧咬了咬下唇,突然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却带着点决绝:“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他不仅打我,还把公司的钱转到他情人账户里,我见过那些转账记录……”
不知乘月眼睛一亮,立刻从背包里掏出录音笔:“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详谈?”
颛孙?看了眼腕表,下午四点,颛孙望快放学了。“我得去接孩子,你们先谈,我加你微信,晚点联系。”
加完微信,她又叮嘱林慧:“有任何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扛着。”林慧红着眼圈点头,不知乘月在一旁补充:“我会送林女士去安全的地方,放心。”
走出咖啡馆时,秋风卷着梧桐叶扑在脸上,带着清冽的桂花香。颛孙?深吸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不知乘月发来的消息:【放心,我带了录音笔和备用电池。】
她忍不住笑了笑,回了个“注意安全”,脚步轻快地往学校走去。
校门口已经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颛孙?踮着脚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才看见那个背着奥特曼书包的小身影,正孤零零地站在香樟树下踢石子。
“望望。”她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
颛孙望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红的,看见她就往旁边挪了挪,明显还在生闷气。
颛孙?也不勉强,就跟在他身后慢慢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条沉默的尾巴。
走到巷口的桂花树下时,颛孙望突然停下脚步,背着身闷闷地问:“妈妈,你真的没帮坏人吗?”
颛孙?蹲下身,从包里掏出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递过去——那是颛孙望小时候哭闹时最喜欢的安慰。“妈妈没有帮坏人。妈妈在想办法,让所有欺负人的坏蛋都受到惩罚。”
男孩捏着奶糖,指尖蹭过糖纸的褶皱,好半天才转过身,眼里还带着点怀疑:“真的?就像奥特曼打怪兽那样?”
“真的。”颛孙?把他揽进怀里,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等这件事结束,妈妈带你去游乐园,坐你最想玩的过山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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