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梦见你给我系长命锁,红绳绕三圈,”鲜于星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半块旧玉,和鲜于龢当年弄丢的正好配对,“月黑雁飞说,等星茸草成熟,就能带你来看我。”
鲜于龢擦着眼泪笑,指尖划过儿子眉眼间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弧度,忽然想起鲜于石还在牧场等着,连忙掏出手机——信号栏竟飘着淡金色的格,她拨通电话,那边立刻传来鲜于石带着哭腔的声音:“妈!你什么时候回来?霜花一直在羊圈门口转圈,铜铃响个不停!”
“快了,”鲜于龢望着窗外奔跑的发光鹿,声音软下来,“你哥醒了,等他好利索,我们就回去看你。”
挂了电话,鲜于星撑着坐起来,白袍下摆扫过床底的木盒,里面露出几支褪色的画笔——是他小时候在牧场画过画的旧物,被月黑雁飞一并带来了星茸谷。他刚要伸手去拿,木屋外突然传来鹿群的轻鸣,声音急促,和往常的温顺截然不同。
鲜于龢跟着儿子走到门口,只见谷中雾气翻涌,原本金色的草地竟泛起灰败的颜色,几头发光的鹿卧在地上,鹿角的光带暗得几乎看不见。月黑雁飞骑着鹿冲过来,白色连衣裙沾了泥点,淡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焦急:“灵气流失得太快,地甲虫守不住星茸草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星茸草地突然裂开一道深沟,黑色的地甲虫爬出来,触角耷拉着,原本红色的眼睛变得黯淡。更远处的雾气里,竟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声——是刀疤强的同伙?还是来盗猎的人?
鲜于星猛地攥紧拳头,白袍下的手臂青筋凸起:“他们找到星茸谷了。”他转身回屋,从木盒里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刀,是当年鲜于龢给他削木头玩的工具,“我去拦着,你们带着鹿群往谷后走,那里有密道。”
“不行!”鲜于龢抓住儿子的手腕,和当年拦着要冲去救火的鲜于石时一样坚决,“要走一起走,你忘了,妈当年能在牧场养大两个孩子,就不怕这些人。”她想起仓库里的铁锹,想起鲜于石手里的牧羊铲,突然笑了——不管是望星牧场还是星茸谷,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守不住的家。
月黑雁飞突然抬手,银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起,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光:“我有办法,但是需要星茸草的灵气,还有……你们的羁绊。”她看向鲜于龢母子,“当年我救鲜于星,是因为他怀里的玉佩沾了你的温度;现在要守住星茸谷,也需要你们母子的执念。”
鲜于龢从脖子上解下那半块玉佩,和儿子的玉佩合在一起,缺口严丝合缝,竟发出淡淡的金光。她把合在一起的玉佩举起来,月光透过玉佩,在地上投出一道金色的光纹,正好通向星茸草的方向。
“鹿群会跟着光走,”月黑雁飞说着,翻身骑上鹿,“你们跟着我,只要穿过光纹,就能暂时挡住外面的人。”
鲜于星扶着母亲,跟着鹿群往星茸草的方向走。脚下的草地虽然还在褪色,但合在一起的玉佩散发的光,却让几头鹿的光带重新亮了起来。走到星茸草旁,鲜于龢把玉佩放在草叶上,金光瞬间蔓延开来,像一张网,将整个星茸谷罩在里面。
雾气渐渐散去,远处的轰鸣声消失了,灰败的草地重新染上金色。地甲虫晃了晃触角,爬回深沟里,星茸草的光带也变得明亮。鲜于星看着母亲,突然发现她鬓角的白发竟少了些,眼角的皱纹也浅了——是玉佩的灵气,还是母子相认的执念?
“等风头过了,我带你回望星牧场,”鲜于龢摸了摸儿子的头,像小时候一样,“让你见见石头,他还等着给你看他贴好膜的手机,还有你小时候骑过的霜花,它现在还戴着你划过大口子的羊角呢。”
鲜于星笑着点头,眼睛里闪着光,和望星牧场的马灯一样温暖。远处的鹿群又开始奔跑,鹿角的光带在夜色里划出金色的弧线,月黑雁飞骑着鹿,白色的连衣裙像一朵云,飘在金色的草地上。
鲜于龢掏出手机,给鲜于石发了条消息:“妈和哥哥很好,等我们回去,一起给霜花换个新铜铃。”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带着个笑脸表情:“好,我等着,牧场的马灯一直亮着,等你们回来。”
月光洒在合在一起的玉佩上,金光透过草叶,落在鲜于龢母子身上,和星茸谷的星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永远不会散开的网,把两个儿子,还有一片牧场、一谷星光,都紧紧地护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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