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龢打开羊圈门,母羊们争先恐后地跑出去,霜花最后一个出来,它走到鲜于龢身边,用头蹭了蹭她的手,铜铃“叮铃”响了一声。
就在这时,刀疤强和蓝色牛仔裤男人已经跑到了星茸草旁边,刀疤强弯腰想拔草,突然,星茸草旁边的地面裂开一个大洞,一只黑色的大虫子爬了出来——虫子有半人高,身体像甲虫,头上有两根长长的触角,眼睛是红色的,看起来很吓人。
“这是什么东西!”刀疤强吓得后退了两步,蓝色牛仔裤男人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
“是星茸草的守护兽‘地甲虫’。”月黑雁飞说,她的脸色苍白,“它只攻击想伤害星茸草的人。”
地甲虫发出“嘶嘶”的声音,冲向刀疤强,用头上的触角狠狠地撞了他一下。刀疤强被撞得飞出去,撞在老榆树上,口吐鲜血。蓝色牛仔裤男人吓得爬起来就跑,没跑几步就被地甲虫的触角缠住,拖进了洞里。
鲜于龢看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真的有守护兽,而且这么凶。
地甲虫处理完刀疤强和蓝色牛仔裤男人,又爬回洞里,地面重新合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星茸草还在发光,草叶上的光带随着晚风轻轻晃动。
月黑雁飞走到星茸草旁边,小心翼翼地拔了几株,放进一个白色的袋子里。“够了,这些能救你儿子。”她把袋子递给鲜于龢,“跟我去星茸谷吧,现在就走。”
鲜于龢接过袋子,星茸草的香气很淡,带着点甜味。她看向鲜于石,儿子的脸上满是担忧。
“妈,我跟你一起去。”鲜于石说,他捡起地上的牧羊铲,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月黑雁飞摇了摇头,“星茸谷不是谁都能进的,只有和守鹿人有血缘关系的人才能进去。”她看向鲜于石,“你不符合条件。”
鲜于石愣住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鲜于龢的亲生儿子,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他的眼睛红了,声音有点沙哑,“妈,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鲜于龢走过去,摸了摸鲜于石的头,就像他小时候那样。“我会回来的,等救了你哥哥,我就回来。”她从脖子上摘下玉佩,递给鲜于石,“这个你拿着,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鲜于石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里,眼泪掉了下来,砸在玉佩上。“妈,你一定要回来。”
鲜于龢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发光的鹿。月黑雁飞已经骑在了鹿背上,向她伸出手。鲜于龢握住她的手,冰凉的触感传来,她翻身上鹿,坐在月黑雁飞身后。
鹿发出一声轻鸣,转身向牧场深处跑去。鲜于龢回头看,只见鲜于石还站在老榆树下,手里举着她给的玉佩,在火光和星光下,像个小小的灯塔。
鹿跑得很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草香和星茸草的甜味。鲜于龢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了,她紧紧抱着月黑雁飞的腰,白色的连衣裙在风中飘动,和鹿背上的光带交织在一起。
跑了大概十分钟,鹿突然停了下来,前面是一片雾气,雾气是淡金色的,里面隐约能看到星星点点的光。
“进去吧,里面就是星茸谷。”月黑雁飞说,她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
鲜于龢深吸一口气,跟着鹿走进雾气里。雾气很轻,像一样,沾在脸上凉凉的。走了一会儿,雾气散开,眼前出现了一片神奇的景象——草地是金色的,像铺满了阳光,无数发光的鹿在草地上奔跑,鹿角上的光带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远处有一座小木屋,木屋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光。
“那就是你儿子住的地方。”月黑雁飞指着小木屋说。
鲜于龢的心怦怦直跳,她从鹿背上跳下来,快步走向小木屋。木屋的门没关,她推开门走进去,只见一个男人躺在床上,穿着白色的长袍,头发是黑色的,和鲜于龢很像。他的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石头……”鲜于龢走到床边,眼泪又涌了出来。她伸出手,想摸男人的脸,却被月黑雁飞拦住了。
“别碰他,星蚀症会传染。”月黑雁飞说,她从袋子里拿出星茸草,放在一个石碗里,用清水冲泡,“把这个给他喝,喝完就会好。”
鲜于龢接过石碗,小心翼翼地喂男人喝了下去。男人喝完后,脸色慢慢变得红润,呼吸也平稳了。他睁开眼睛,是黑色的,和鲜于龢一样。
“妈……”男人的声音很轻,像刚睡醒一样。
鲜于龢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抱住男人,眼泪打湿了他的长袍。“儿子,妈终于找到你了。”
男人也抱住鲜于龢,身体微微颤抖。“妈,我好想你。”
月黑雁飞站在门口,看着母子相认的场景,嘴角露出了微笑。她转身走出木屋,骑上发光的鹿,向雾气深处跑去,白色的连衣裙在金色的草地上,像一朵飘走的云。
鲜于龢和儿子抱了很久,才松开。男人说他叫鲜于星,当年被月黑雁飞救了,带到星茸谷,成了守鹿人。他一直在等鲜于龢,梦里总出现望星牧场的马灯,还有个模糊的小男孩骑在羊背上笑——后来才知道,那是弟弟鲜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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