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眼睛一亮:“对!一定是他!我们去找他对质!”
三人顾不上别的,匆匆锁上茶馆的门,朝着文化局的方向跑去。此时的茶馆,只剩下满室尚未散尽的茶香,与桌上那杯还冒着袅袅热气的祁门红。阳光透过窗棂,在空荡的八仙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式座钟依旧滴答作响,只是这声音在此刻听来,竟添了几分寂寥。
苏清月画到一半的茶馆素描还摊在靠窗的桌上,笔尖的颜料未干,在画纸边缘晕开一小团淡褐色,像极了宗子墨被木板砸中时,肩上渗出的血迹。柜台后,那串木质佛珠静静躺在擦拭干净的台面上,少了主人手腕的晃动,再无“嗒嗒”的碰撞声。
门帘被风掀起一角,带着外面街道的喧嚣与槐树叶的沙沙声,却再无那个穿着黑色皮夹克、喊着“妈,我回来啦”的洪亮嗓音。李伯常坐的那张椅子空着,粗陶杯里的茶根早已凉透,蜷缩成团,像极了此刻三人揪紧的心。
挂在墙上的“古树名木”牌匾,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它本该是茶馆保住传统的见证,此刻却仿佛也在无声地叹息。苏清月画在紫砂壶上的老槐树,枝叶依旧茂盛,可树下那个听故事的年轻身影,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带离了这里。
茶馆的木门轻轻晃动,门板上那些客人留下的浅痕——笑脸与“茶”字,在昏黄的光线下,忽然显得有些模糊。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掀开靛蓝色的门帘走进来,带着一身潮气,喊一声“来壶祁门红”,可回应这份期待的,只有满室沉寂与渐凉的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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