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们把我的纸船也放进时光瓶里吧,”晓星拉了拉太叔龢的衣角,“这样妈妈就能和王奶奶的老伴一起收到信了。”太叔龢点点头,将纸船小心地放进瓶里,重新拧上瓶盖。阳光已经升到了头顶,金色的光芒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时光瓶上,折射出温暖的光芒。
就在这时,花店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太叔龢抬头一看,是王姐的丈夫,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焦急:“太叔妹子,王姐呢?她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不舒服,我炖了鸡汤过来。”太叔龢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掉在地上。
“都怪我没用,”他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儿子的手术费还差五万,我到处去借,可没人愿意借我们。王姐为了这事,每天偷偷去打两份工,身体都熬坏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太叔龢这才知道,王姐的丈夫早就下岗了,身体也不好,家里的重担全压在王姐一个人身上。
“我去医院看看她,”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晓星叫住了:“爷爷,等一下!”晓星跑回店里,拿出一张勿忘我标本,“这是我妈妈做的,送给王奶奶,让她放在身边,就像有星星陪着她一样。”老人接过标本,眼眶红了,他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医院的方向。
太叔龢蹲下来,轻轻摸了摸晓星的头,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她想起老伴生前常说的话:“时光会带走很多东西,但带不走心里的念想。”是啊,有些爱,就算隔着生死,就算隔着时光,也能传递下去,就像勿忘我一样,只要心里记得,就永远不会忘记。
这时,太叔龢的手机响了,是房东打来的:“太叔龢,房租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明天要是不把涨的房租交了,你就赶紧搬出去,我已经找好下家了。”太叔龢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她看着满店的勿忘我,看着老伴的画,心里做着艰难的抉择——是放弃花店,还是想办法凑钱。
傍晚的时候,王姐的丈夫打来电话,说王姐没什么大碍,只是劳累过度,需要住院观察几天。但医生说,王姐的心脏不太好,不能再过度劳累了,否则会有危险。太叔龢松了口气,挂了电话后,她走到花店门口,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金色的余晖洒在勿忘我花丛上,将淡紫色的花瓣染成了橘红色。檐角的铜铃再次叮当作响,这次飞来的是两只白蝴蝶,它们停在花瓣上,翅膀轻轻颤动,像在诉说着什么。
突然,太叔龢想到了一个办法——她可以把老伴留下的画卖掉一部分,这样既能凑齐房租,又能帮王姐凑些手术费。可这些画都是老伴的心血,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卖掉它们,就像卖掉了回忆。她回到店里,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幅画,每一幅都承载着她和老顾的故事,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晓星已经回家了,临走前她把布娃娃留在了花店里,说“让它陪着阿姨,就像妈妈陪着我一样”。太叔龢把布娃娃放在柜台后面,旁边是老伴的画,画里是一片勿忘我花丛,花丛中有两个牵手的身影,背景是一片蔚蓝的大海。
她拿起老伴的画笔,在一张新的画纸上开始画起来。这次她画的是花店的后院,老槐树下埋着时光瓶,旁边插着根小旗子,上面画着星星。画的角落,她画了三个小小的身影,一个是她,一个是王姐,还有一个是晓星,她们站在勿忘我花丛中,笑得灿烂。
画笔在纸上滑动,沙沙的声音和冰柜的嗡鸣、铜铃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温柔的歌。太叔龢知道,这只是时光回信的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人来这里,埋下自己的念想,等到花开的时候,再打开属于自己的时光瓶。而她会一直在这里,守着这家花店,守着这些念想,守着心里的那个人。
就在她沉浸在绘画中时,花店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她看着墙上的画,眼睛一亮:“这些画是谁画的?太漂亮了。”太叔龢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是我老伴画的,他已经不在了。”女人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这么有才华。我是一家画廊的老板,想问问你,这些画卖不卖?我愿意出高价。”
太叔龢的心猛地一跳,这正是她需要的机会,可她又舍不得。她看着女人,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我可以卖一部分,但有个条件,你得帮我一个忙。”女人点了点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太叔龢把王姐的情况告诉了女人,女人听完后,感动地说:“没想到还有这么善良的人,我不仅买你的画,还愿意捐一部分钱给王姐的儿子做手术。”
太叔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决定,竟然能同时解决两个难题。她选了几幅自己不是特别在意的画,卖给了女人,拿到了一笔不小的钱。她先给房东打了电话,交了涨的房租,保住了花店。然后,她又拿着一部分钱,赶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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