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这渠上个月才修过,当时验收都是合格的!”王磊蹲下身,手指戳了戳渠边的泥土,发现泥土湿软得不正常,像是被人浇了大量的水,而且缺口处的泥土里,还掺着一些细小的塑料碎片,这种碎片,和粮贩子常用的编织袋材质一致。他忽然注意到缺口处有块石头,上面沾着点褐色的漆皮,和粮仓墙上的划痕颜色一模一样,石头旁边,还掉着一个小小的塑料玩具车,车身上的红色颜料,和粮仓梁上刻痕里的颜料如出一辙。
“是李老三干的!”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是村里的老支书,他拄着拐杖,气得手抖:“我刚才看见他的柴油三轮车停在渠边,车斗里还有铁锹,而且他儿子昨天还在村里的小卖部买过这种红色颜料!”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李老三骑着辆红色的摩托车冲过来,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他看见人群,脸色一变,想掉头就跑,却被几个年轻村民拦住了去路。李老三跳下车,双手紧紧攥着麻袋,脸涨得通红:“我……我没偷粮!也没挖渠!那袋东西是我从镇上买的化肥!”
“买化肥?那你为什么看见我们就跑?还有粮仓里的欠条和威胁信,你怎么解释?”王磊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怒火。李老三的目光落在王磊身上,又快速扫过人群,突然浑身一颤,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我对不起大家,我……我是被人威胁的!”
人群安静下来,李老三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昨天晚上,有人把我儿子堵在村口,说要是我不按照他的要求,在粮仓墙上留下划痕,再把那袋‘东西’放在粮仓里,就把我儿子在城里打工时不小心弄坏工地设备的事捅出去,让他赔一大笔钱,还会让他坐牢!我没办法,只能照做,可我真的没偷粮,也没挖灌溉渠啊!”他打开麻袋,里面果然装着些化肥,还有一个被揉皱的纸条,上面写着和粮仓欠条背面一样的威胁内容。
尉迟龢看着李老三佝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1998年洪水时,李老三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跟着父亲来她家借粮,父亲二话不说就给了两斗米,说“都是乡里乡亲,别饿着”。可如今,他却陷入了这样的困境。就在这时,王磊的手机响了,是镇上技术站打来的电话,说他们之前提交的“云上粮仓”系统申请,因为缺少一份关键的村民诚信评估报告,可能要被驳回,而这份报告,需要村里所有人签字确认,可村里的老支书因为身体不好,最近一直卧病在床,根本无法组织大家签字。
一边是李老三被威胁的谜团,一边是灌溉渠坍塌的紧急情况,还有“云上粮仓”系统可能被驳回的危机,尉迟龢和王磊陷入了两难。如果先追查威胁李老三的人,灌溉渠的缺口会越来越大,粮田损失会更严重;如果先修灌溉渠,威胁者可能会继续行动,对村里造成更大的伤害;如果先去准备村民诚信评估报告,不仅时间紧迫,而且老支书卧病,组织村民签字也困难重重。
“先分兵行动!”王磊当机立断,“我带几个年轻村民先修灌溉渠,尽量减少粮田损失;尉迟姐,你去安抚李老三,详细询问威胁者的特征,同时联系你在镇上派出所的同学,让他们过来帮忙调查;张叔,你去老支书家,看看他的身体情况,能不能帮忙联系其他村民,先收集一部分签字。”
几人立刻行动起来。王磊带着村民们扛着铁锹、推着小车,开始抢修灌溉渠。泥土湿滑,大家的衣服很快就被汗水和泥水浸透,可没有一个人抱怨,因为他们知道,这关系到全村的收成。王磊一边指挥着大家填缺口,一边还要留意周围的情况,生怕威胁者再次出现。
尉迟龢把李老三带到自己家,给他倒了杯热水。李老三喝了口热水,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开始仔细回忆威胁者的特征:“那人穿着黑色的连帽衫,戴着口罩和墨镜,看不清脸,声音像是故意压低的,很沙哑,而且他的左手好像有点残疾,拿东西的时候,手指不太灵活。”尉迟龢立刻把这些信息发给了镇上派出所的同学,同学回复说会尽快派人过来,但因为镇上最近在处理一起大型盗窃案,人手紧张,可能要下午才能到。
张老栓来到老支书家,发现老支书的病情比想象中更严重,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根本无法说话。张老栓看着老支书苍白的脸,心里很着急,他想起老支书平时最信任的人是村里的小学老师刘敏,于是赶紧跑去学校找刘敏。刘敏听了情况后,立刻放下手里的课,跟着张老栓来到老支书家,看着老支书的样子,她决定先联系村医过来给老支书诊治,同时利用自己的课余时间,挨家挨户去收集村民的签字。
中午时分,灌溉渠的缺口终于被堵住了,王磊和村民们瘫坐在田埂上,大口喘着气。可就在这时,村里的小卖部老板跑过来,说刚才有个陌生男人买了很多面包和水,还向他打听粮仓的具体位置和尉迟龢的作息时间,那男人的特征,和李老三描述的威胁者很像。王磊心里一紧,立刻带着几个村民往粮仓跑去,同时给尉迟龢打电话,让她赶紧去粮仓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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