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在河边停了下来,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哗啦”的声响。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脸上线条硬朗,眼神锐利,像鹰隼一样,仿佛能看穿人心。他走到公冶龢身边,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语气严肃地说:“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我姓赵,叫赵建军。听说你刚才在河边发现了这些纸船?还有,你认识那个跳河的老太太吗?”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公冶龢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必须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警察,或许能帮助他们查明真相。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雨水,然后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警官,从老太太来废品站要报纸,到自己刚才在河边发现纸船,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她从怀里掏出一把糖,那是老太太上次塞给她的,她一直放在贴身的口袋里,舍不得吃。糖纸已经有些发皱,上面印着一朵小小的菊花,颜色也有些褪色。“这是她上次给我的糖,她说她叫陈桂英,她女儿叫陈阿妹,去年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
赵警官接过糖,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证物袋里,密封好。他又分别问了老周和小周一些问题,老周和小周也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赵警官,包括老周听说的老太太和陌生男人吵架的事情,以及小周看到的警车和河面上的纸船。赵警官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快速地记录着,时不时还会提出一些问题,进一步核实细节。然后,他让手下的警察在河边展开调查,有的在拍照取证,有的在询问周边的居民,有的则沿着河岸往下游搜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赵警官自己则带着公冶龢往废品站走去,他还有一些问题想要进一步了解。
“我们怀疑,那个和老太太吵架的男人,可能和老太太的女儿的车祸有关。”赵警官边走边说,他的脚步很稳,踩在积水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显然是经过了专业的训练。“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老太太的女儿陈阿妹,去年在一场车祸中去世,肇事司机至今没有找到,现场也没有留下太多有价值的线索,案子一直处于停滞状态。老太太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线索,经常会去事故现场附近打听消息,还多次到公安局询问案件的进展。我们怀疑,她可能最近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所以才会被人盯上,那个陌生男人很可能就是为了阻止老太太把线索公之于众,才和她发生了争吵,甚至可能和老太太的跳河有关。”
公冶龢的心里像被一块石头压着,沉甸甸的,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想起老太太当时找报纸时,手里攥着一张旧照片,照片已经有些泛黄,边缘也有些磨损。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梳着马尾辫,笑容很灿烂,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看起来充满了活力。老太太当时指着照片,眼神温柔地说:“这是我阿妹,最喜欢纸船了,小时候我经常折给她玩。”原来,老太太折这些纸船,不仅仅是为了思念女儿,更是为了寻找真相,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女儿知道,她一直在为她寻找公道。
回到废品站,警察在分类区和棚子里仔细搜查了一番,他们翻查了堆积如山的废品,查看了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老太太可能留下的线索,或者那个陌生男人的踪迹。但遗憾的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废品站里除了工作人员和一些来卖废品的人留下的痕迹外,没有任何与案件相关的线索。公冶龢站在棚子门口,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像瀑布一样从屋檐上倾泻而下,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她想起林小满的太奶奶,那个一辈子都在等孙子回来的老人,每天都会坐在废品站门口,望着远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等到孙子的身影;想起那些被折成纸船的奖状,每一张奖状背后,都有着一个孩子的努力和梦想;想起老太太塞给她的糖,那糖的味道虽然已经有些模糊,但那份温暖却一直留在心底。突然觉得,废品站里的每一件旧物,都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这些故事,有的悲伤,有的温暖,有的却带着血腥和阴谋,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小周突然喊了一声:“公冶姐,你看这是什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还有一丝紧张。
公冶龢和赵警官连忙跑了过去,只见小周蹲在一堆旧杂志旁边,手里拿着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条。纸条是从一本旧杂志里掉出来的,那本杂志的封面已经不见了,里面的纸张也有些发黄发脆。纸条被雨水浸泡得有些变形,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但还是能看清上面的内容:“阿妹的车祸不是意外,是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干的,他叫……”后面的字迹被雨水晕开了,像一团墨迹,根本看不清楚那个男人的名字。
赵警官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又用手电筒照了照,希望能看清后面的字迹,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他皱了皱眉,然后对身边的同事说:“马上把这张纸条送去化验,看看能不能通过技术手段恢复后面的字迹。另外,立刻去查一下去年陈阿妹车祸的所有资料,包括事故现场的照片、目击者的证词、车辆的排查记录等等,重点排查穿黑西装的男性嫌疑人,尤其是和陈阿妹或者她的家人有过接触的人。”他的语气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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