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小宇突然指着苏晚的皮箱,发出“啊——啊——”的叫声,手指颤抖着,指向那个黑色的布包。赫连黻走过去,打开皮箱,里面除了文件和录音笔,还有个用黑色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块破碎的镜片,边缘没有打磨过,上面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迹,旁边还放着张照片,是李伟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背景是个废弃的工厂,男人手里拿着张画着镜片图案的图纸。
“这是哪里来的?”赫连黻问,她认出照片上的工厂,是陈默生前工作的地方,三年前因为一场火灾,早就废弃了。
苏晚的脸色彻底变了,支支吾吾地说:“是我昨天在画室门口捡到的,本来想交给你,忘了——”
“撒谎!”张奶奶突然凑过来,仔细看了看镜片说,“这不是我们光影墙上的镜片!我们的镜片边缘都有打磨过的痕迹,这个没有,而且上面的血迹……”她突然停住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和三年前陈默去世时,现场留下的那块镜片很像!当时警方说那是围观群众的,可我记得,那块镜片上也有这样的暗红色血迹,还有个小小的蝴蝶印——”
赫连黻的大脑“嗡”的一声,三年前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陈默倒在河边的草地上,身边散落着几块镜片,工具箱里的美工刀不见了,而他的手心里,攥着半张画着锁链的图纸。当时她以为是车祸,可现在想来,那些镜片根本不是工具箱里的,而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有人想伪造现场。
“难道李伟和陈默的死有关?”赫连黻的声音发抖,“还有今早的男人,他手里的美工刀,刀鞘上的蝴蝶标……苏晚,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苏晚突然抓住她的手说:“赫连老师,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个更重要的线索。”她从皮箱里拿出张复印件,是陈默的死亡报告,上面用红笔圈出了“钝器伤”三个字,“这个男人叫周明,是陈默的工友,三年前和陈默一起出的车祸,只是他侥幸活了下来,现在在城郊的废品站工作。我怀疑陈默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和这个周明有关,而李伟可能知道些什么——昨天我跟踪李伟时,看见他去了废品站,和周明说了些什么,还塞给了他一个信封。”
小宇突然抓起画笔,在纸上画了个工厂的轮廓,旁边画着两个小人,一个拿着刀,一个倒在地上,地上画着个小小的蝴蝶。赫连黻看着画,心脏狂跳——这和苏晚说的太像了!“小宇,你是不是见过这个工厂?”她问。男孩点了点头,在倒在地上的小人旁边画了个太阳,然后用红色颜料涂满了周围,颜料透过画纸,渗到了桌子上,像一滩凝固的血。
“红色……是血吗?”张奶奶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想起三年前陈默去世那天,她去医院看赫连黻时,看见她的衣服上也沾着这样的红色,当时赫连黻说是不小心蹭到的颜料,可现在想来,那可能是陈默的血。
就在这时,画室的玻璃窗被再次砸了一下,这次不是石头,而是个纸团。赫连黻打开纸团,里面是张用铅笔写的字条:“别再查了,否则小宇会有危险。你们以为找到周明就有用吗?他早就疯了,什么都不会说的。”字条的右下角,画着个小小的蝴蝶标,和陈默工具箱上的一模一样。
“不好!”苏晚抓起皮箱,“我们得赶紧带小宇离开这里,那个男人肯定在附近盯着我们!李伟不是好人,他当年家暴小宇,就是因为小宇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等等!”赫连黻突然抓住苏晚的手,“你怎么知道李伟家暴小宇的原因?你到底是谁?”她注意到苏晚的皮箱里,除了那些文件和镜片,还有个小小的笔记本,上面写着几行字:“找到镜片,就能找到专利;找到专利,就能找到真相。”
苏晚的脸色变了,她用力甩开赫连黻的手,说:“别管那么多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可就在这时,小宇突然跑到门口,指着外面,发出“嗬嗬”的叫声。赫连黻走过去,看见巷口停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个穿灰衬衫的男人,正是张奶奶早上看见的那个。男人手里拿着把美工刀,刀鞘上的蝴蝶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而副驾驶座上,坐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正是周明。
“赫连老师,把孩子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走。”灰衬衫男人的声音很粗,带着种威胁的意味,“别逼我动手,我已经失去我哥了,不能再失去这个线索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小宇?周明为什么会在你的车上?”赫连黻把小宇抱得更紧了,她注意到周明的手上戴着个镣铐,另一端拴在车座上,像是被绑架了。
男人笑了笑,从车里拿出张照片,是李伟和周明的合影,只是照片上的周明被划了个大大的叉。“我是周明的弟弟,周强。”男人的眼神变得凶狠,“三年前我哥和陈默一起出车祸,陈默死了,我哥却成了植物人,都是因为李伟!他当时也在现场,却隐瞒了真相!我只要小宇,让他说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是能通过光影说话吗?我要让他画出来,画出来当年陈默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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