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的眼睛突然热了。她转身从货架最上层取下一个铁盒子,打开时,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响——那是她这三年来收集的,和矿难相关的物件:小柱子爸爸的旧矿灯、张伟的工牌复制品、其他遇难矿工的安全帽碎片,还有那张画着月亮的信纸。她把信纸拿出来,放在日志旁边,两张纸上的字迹虽然不同,却都带着同一种对家人的牵挂。
就在这时,修车铺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股冷风夹杂着雨水灌了进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请问,这里是西门修车铺吗?”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西门?和张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我是这里的师傅,请问有什么事?”西门?站起身,挡在张强和工作台前。
男人走到工作台前,目光落在那本矿下日志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听说,你们有一本关于镜海煤矿矿难的日志?我是来收购的,开个价吧。”
张强猛地站起来,拳头紧握:“你是谁?这不是用来卖的!”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本日志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带来麻烦。如果你们识相点,拿着钱离开这里,不然……”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西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这本日志里可能藏着矿难的真相,而眼前的男人,很可能是当年矿场的相关人员,想要销毁证据。她面临着一个两难的选择:是拿着钱离开,保住自己和张强、小柱子的安全,还是坚守正义,保护这本日志,揭开矿难的真相?
“我们不会卖的。”西门?坚定地说,“这本日志是逝者的遗物,也是真相的见证,我们不能让它落入坏人手中。”
男人脸色一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把匕首,放在工作台上:“别给脸不要脸!我再问一遍,卖不卖?”
张强挡在西门?身前,眼神决绝:“有本事你就冲我来!想拿日志,先过我这关!”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修车铺的门再次被推开,小柱子举着一把破伞,浑身湿漉漉地跑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西门师傅!”他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却因为跑得太急而有些喘,“我找到爸爸的东西了!”
小柱子的出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皱了皱眉,收起匕首,冷哼一声:“你们最好想清楚,别自找麻烦。”说完,他转身走出了修车铺,消失在雨幕中。
西门?和张强松了一口气,看着小柱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柱子把怀里的东西放在工作台上,解开布包,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饭盒,饭盒上印着“劳动模范”四个字,盖子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月亮贴纸——和日志封面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张强看到饭盒的瞬间,突然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饭盒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这是……我哥的饭盒,”张强哽咽着说,“他当年得了劳动模范,矿上奖励的,他总说要留给小柱子,说等他长大了,要做个像爸爸一样的男子汉。”
小柱子歪着头,看着张强,又看了看西门?,小声问:“叔叔,你认识我爸爸吗?”
张强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柱子的头,他的手掌粗糙,带着常年握矿镐留下的老茧,却异常温柔:“认识,你爸爸是个英雄,他和我哥一起,在矿下救了很多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塑料纸包着的糖,塞进小柱子手里,“这是你爸爸当年最爱吃的水果糖,他总说,等出井了,要给你买一大罐。”
小柱子接过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突然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甜!就像爸爸给我买的糖一样!”
西门?看着眼前的一幕,鼻子一酸,转身走到货架旁,拿出那辆待修的永久牌自行车——这是张伟当年骑的车,三年前矿难后,被矿上的人送到这里来修,却一直没人来取。她掂了掂手里的扳手,深吸一口气:“张强,小柱子,我想,我们可以一起把这辆车修好,作为对张伟和王建军的纪念。”
她的话音刚落,修车铺的门突然被再次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一群穿着雨衣的人,为首的是矿上的工会主席,他的脸上带着焦急:“西门师傅,不好了!矿下发现了疑似失踪矿工的遗物,但是井口被塌方堵住了,需要人手帮忙清理!”
张强猛地站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我去!我哥可能还在下面!”
小柱子也拉着西门?的衣角,仰着小脸说:“师傅,我也想去,我想找爸爸!”
西门?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工作台上的日志、饭盒和信纸,突然觉得手里的扳手变得沉甸甸的。她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如果去矿场,可能会遇到危险,而且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还在暗处盯着,随时可能出现;如果不去,就可能永远失去找到张伟和王建军遗体的机会,也无法揭开矿难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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