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肯定是有人故意举报。他刚想解释,林致远突然站了出来,挡在公冶龢面前:“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公冶大爷是个好人,他这里收的都是正规渠道的旧物,怎么可能收购赃物?”
“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调查之后就知道了。”警察说着,就要往废品站里走。王姐也连忙上前解释:“警察同志,公冶老弟是个老实人,他在这里开废品站十几年了,从来没做过违法的事。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气喘吁吁地说:“警察同志,等一下!我是市文物局的,这位公冶龢先生,前段时间向我们捐赠了一批珍贵的历史文献,都是从他收购的旧物里发现的,对研究我市的历史具有重要意义。他绝对不可能收购赃物!”
警察接过文件看了看,脸色缓和了下来。带头的警察对公文冶龢说:“对不起,公冶先生,是我们接到了不实举报,打扰您了。我们会对举报者进行调查的。”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天边的晚霞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红得耀眼。小河里的纸船已经漂远了,在暮色中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林致远看着远处的纸船,突然说:“公冶大爷,王阿姨,我想在废品站旁边建一个‘纸船邮局’,让更多的人能把对亲人的思念写在纸上,折成纸船放进河里。这样,那些离开的亲人,就能收到我们的思念了。”
公冶龢和王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同。“好啊,”公冶龢笑着说,“这样,我们废品站的纸船,就能汇成一条星河了。”
念安拉着林致远的手,蹦蹦跳跳地说:“爸爸,那我要当第一个‘邮递员’,帮大家把纸船放进河里!”
“好,”林致远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以后,我们每年清明都来这里放船,告诉太奶奶我们的生活,好不好?”
念安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夜色渐浓,废品站的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那些堆积的旧物,也照亮了人们脸上的笑容。远处的小河里,一只又一只纸船顺着水流漂向远方,在月光的映照下,像是一条闪烁的星河,承载着人间最真挚的思念,流向那个叫做“回忆”的远方。
公冶龢站在废品站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小小的废品站,不仅会堆积旧物,还会堆积那些沉甸甸的思念,而那些纸船,会带着这些思念,在时光的长河里,永远地漂下去。
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远处传来几声蛙鸣,和着小河里水流的声音,像是一首温柔的歌谣。公冶龢转身走进废品站,拿起那本被雨水打湿的《安徒生童话》,小心地擦拭着封面上的水渍。他知道,明天,又会有新的旧物被送到这里,也会有新的故事在这里开始,而那些故事,会像今天的纸船一样,在这个小小的废品站里,开出最温柔的花。
日子一天天过去,废品站旁的“纸船邮局”渐渐有了模样。林致远请人用旧木料搭了个小小的尖顶棚子,棚檐下挂着一串五颜六色的纸灯笼,都是念安和附近的孩子们一起折的。棚子里摆着一张长条木桌,桌上放着一沓沓干净的彩纸、几盒彩色铅笔和胶水,桌角还立着一块小木牌,上面是念安歪歪扭扭写的“纸船邮局——把思念寄给远方”。
公冶龢每天都会提前来这里打扫,把木桌擦得干干净净,再将彩纸按颜色分类摆好。有时清晨会遇到来晨练的老人,他们会驻足打量这个新奇的小棚子,听公冶龢说起纸船的故事后,总会笑着说:“这主意好,等我也来给老伴折一只。”
第一个来寄“信”的是王姐。那天她特意穿了件干净的蓝布衫,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那是她和老伴年轻时的合影。她坐在木桌前,一笔一划地在彩纸上写:“老头子,你当年说去买酱油,怎么一去就不回了?我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你。对了,隔壁废品站旁建了个纸船邮局,我把照片跟信一起折成船,你要是看到了,就托个梦给我好不好?”写完,她小心地把照片夹进纸里,折成一只笨拙的小船,在公冶龢的陪同下,轻轻放进了小河里。看着纸船漂远,王姐的眼角湿了,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渐渐地,来“纸船邮局”的人越来越多。有背着书包的学生,给远在外地的爷爷奶奶写信;有穿着工装的年轻人,给过世的父母诉说工作的烦恼与成就;还有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妻,一起折了一只双人纸船,说是要寄给他们早逝的女儿。公冶龢总是在一旁静静陪着,有时递上一张纸巾,有时帮忙扶正歪掉的船帆,听着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思念,他觉得这小小的废品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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