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门外传来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的声音刺破了茶馆里的沉闷。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脸色骤变,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抓起帆布包,就要往门外冲。李建军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急切:“你不能走!你还没说清楚,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现在才把这些东西送来?王铁山还有没有别的话要带?”
男人用力甩开李建军的手,力气大得让李建军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茶桌上,茶杯“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别拦着我!”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额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警察不是来抓我的,但我不能被他们找到!”
宗政?快步上前,挡在男人和门口之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你要是不说清楚,今天就别想走。这些年,李家和王家因为当年的事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李建军替人顶罪坐了三年牢,王铁山因为替人还债落下终身残疾,现在你突然出现,扔下这些东西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男人看着宗政?,又看了看周围围上来的常客,眼神里的警惕渐渐被疲惫取代。他靠在墙上,喘了口气,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磨得发亮的铁制茶勺,勺柄上刻着一个“山”字。“我是王铁山的徒弟,叫赵磊。”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师傅去世前,把这些东西交给我,让我在合适的时候交给李家。他说,当年的事,不能就这么埋在地里,总得让李家知道真相。”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李伯走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找这些东西找了三十年,我以为它们早就丢了。”
赵磊苦笑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无奈:“师傅不让我早来。他说,李建军还在坐牢,李伯母身体不好,太早把真相说出来,只会让他们更痛苦。而且,张老板这些年一直盯着我们,我要是敢露面,不仅我自身难保,还会连累师傅的家人。”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李伯,“这是师傅当年写的日记,里面记着他替你爹顶罪的经过,还有张老板父子的所作所为。”
李伯接过日记,手指颤抖着翻开。日记里的字迹虽然潦草,却一笔一划都透着真诚。里面详细记录了王铁山如何被李伯的父亲救下,如何替李伯的父亲还债,如何被张老板威胁替人顶罪……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李伯的心上。他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滴在日记的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就在这时,警笛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巷口。赵磊脸色一变,抓起帆布包就要走:“我真的不能被警察找到,师傅还托付我照顾他的儿子,我不能出事。”他看了看李伯和李建军,“当年的账,师傅已经还了;以后,就拜托你们照顾好师母和师弟了。”说完,他推开人群,冲出门外,消失在暮色中。
李建军想要追上去,却被李伯拉住了。“别追了。”李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让他走吧,他也是身不由己。”他看着手里的日记,又看了看桌上的铁牌和账本,心里五味杂陈。三十年的寻找,三十年的等待,终于在今天有了结果,可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宗政?递过一杯热茶,“李伯,别太难过了。王铁山是个好人,他用自己的一生,还了当年的恩情。现在真相大白了,你也该放下了。”她看着茶馆里的人们,心里暗暗想着,或许,这就是人生吧,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藏在时光的角落里,等着被人发现。
深夜,茶馆里只剩下宗政?、李伯和李建军。李伯把破碎的紫砂壶捧在手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壶底的“铁”字,眼泪滴在碎片上,“当年我爹去世前,说有个恩人,可他没说名字……我一直以为,是我替人顶罪,才对得起他的在天之灵。现在我才知道,真正的恩人,是王铁山啊。”
李建军蹲在地上,捡起地上的折叠刀,“爸,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他的声音哽咽着,“当年我以为是你让我替人顶罪,所以出狱后一直不愿见你,甚至还恨过你……现在我才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
宗政?端来两碗热茶,放在他们面前,“都过去了,现在真相大白了,你们父子俩也该好好过日子了。王铁山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们这样。”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想着,或许,这就是茶根的魅力吧,它能把看似毫无关联的人,紧紧联系在一起,让他们在时光的沉淀中,慢慢解开心里的结。
突然,李建军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我妈住院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好,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他抓起外套就要走,“爸,我妈突发心脏病,在市医院!”
李伯连忙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宗政?赶紧扶住他,“别慌,我送你们去医院。”她关掉茶馆的灯,锁上门,和李伯、李建军一起,匆匆向医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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