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也着急了,她对着警察说:“警察同志,你别抓他,他是好人,他只是来还玉的,和儿童失踪案没关系!”
警察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濮阳黻,犹豫了一下:“那你们跟我去警局做个笔录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濮阳黻扶着老太太,大嗓门跟在身后,几人一同前往警局。路上,大嗓门的脸色始终紧绷,他不断摩挲着口袋里母亲的旧照片,心里满是委屈——他只是想完成母亲的遗愿,却没想到会卷入这样的风波。要是真被认定和失踪案有关,不仅工作保不住,母亲的名声也会受影响。
到了警局,民警让他们分别做笔录。濮阳黻坐在询问室里,把从女儿失踪到遇到老太太、发现桂花玉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末了还拿出那块备用的桂花玉和绣着月亮的鞋垫作为佐证。民警看着这些带着岁月痕迹的物件,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不停在笔录本上记录着关键信息。
另一边,大嗓门也在紧张地陈述:“我妈当年捡到那个小女孩时,她哭得厉害,只记得妈妈的鞋摊和桂花味。我妈怕她被坏人拐走,就暂时把她带回了家,想着等风头过了再找家人。可后来我爸生了重病,家里乱成一团,等再想找时,小女孩已经记不清更多细节了。我妈只能一边打零工一边照顾她,还教她绣桂花鞋垫,说等她长大了,或许能凭着鞋垫找到家人。”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旧笔记本,“这是我妈写的日记,里面记着这些事,你们可以看。”
民警接过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满是娟秀的字迹,里面详细记录了捡到小女孩后的点点滴滴——今天给她买了桂花糖,她笑了;教她绣第一针桂花,她扎破了手却没哭;她夜里梦见妈妈,抱着枕头偷偷掉眼泪……字里行间全是一个普通女人的善良与无奈。
就在这时,另一名民警拿着一份档案走进来,对着负责笔录的民警低声说了几句。负责笔录的民警脸色一变,随即看向濮阳黻:“濮女士,我们查到,当年你女儿失踪案还有一个目击者,他说看到一个穿蓝色外套的男人把你女儿抱走了,而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大嗓门的母亲捡到你女儿的时间和地点,与目击者描述的拐走方向完全相反,这说明大嗓门的母亲确实是善意收留,和拐骗无关。”
濮阳黻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可新的疑问又涌上心头:那真正拐走女儿的人是谁?这么多年,女儿到底在哪里?
大嗓门走出询问室时,眼眶通红,他看到濮阳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濮婶,对不起,刚才让你担心了。我妈日记里还写着,那个小女孩后来被一户善良的人家收养了,收养人说会帮她找家人,我妈才放心把她送走的。收养人的地址在日记最后几页,只是年代太久,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濮阳黻赶紧接过笔记本,翻到最后几页,上面写着一个模糊的地址——邻市清河镇桂花街15号。虽然地址有些模糊,但“桂花街”三个字让她心里燃起了希望,女儿一定还记得桂花的味道!
可就在这时,胖婶突然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濮婶,不好了!拆迁队的人趁你不在,把鞋摊给拆了!桂树也被锯了一半,我拦都拦不住啊!”
濮阳黻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她疯了似的冲出警局,脑海里全是鞋摊被拆的画面——那是她等了女儿十几年的地方,是女儿回家的路标,怎么能说拆就拆!大嗓门和老太太也赶紧跟上,老太太拄着拐杖,脚步踉跄却不肯停下,她知道,那鞋摊对濮阳黻意味着什么。
回到桂花巷,眼前的景象让濮阳黻瞬间崩溃——木质鞋架被砸得粉碎,鞋油瓶摔在地上,琥珀色的鞋油混着泥土流淌,女儿画的小月亮便签被风吹得漫天飞舞,巷口的百年桂树只剩下半截树干,断口处还在渗着汁液,像在无声地哭泣。拆迁队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胖婶站在废墟旁,抹着眼泪。
“我的鞋摊……我的桂树……”濮阳黻跪倒在废墟前,伸手去捡那些破碎的鞋楦碎片,指尖被木刺扎破,鲜血渗出来,她却浑然不觉。这么多年的等待,这么多的希望,仿佛随着鞋摊的倒塌,一起碎了。
大嗓门看着眼前的一切,又气又急,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领导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吼道:“你们怎么能强拆!不是说好了先协商吗?现在把人逼成这样,你们负责吗!”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大嗓门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狠狠挂了电话,一拳砸在墙上:“这群混蛋,说上面催得紧,必须尽快清场。我这就去找开发商,他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我这工作不干了也跟他们没完!”
老太太走到濮阳黻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姑娘,别难过。鞋摊拆了,我们可以再建;桂树锯了,只要根还在,总有一天会再发芽。最重要的是,我们找到了女儿的线索,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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