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黻心里一动——老烟枪是当年化工厂的安全员,也是少数几个知道一些内情的人。之前她找过老烟枪,但对方一直避而不见,没想到现在会主动联系她。
“你为什么现在才联系我们?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们?”亓官黻警惕地问。
“我没多少时间了,我得了肺癌,已经是晚期了。”老烟枪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绝望,“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也不想让那些无辜的人一直被冤枉。你们相信我,我手里的证据,足够让秃头张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你们要是不来,我就把证据烧了,谁也别想得到!”
说完,老烟枪就挂了电话。
亓官黻拿着手机,眉头紧锁。她不知道老烟枪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陷阱。但如果老烟枪真的有证据,那无疑是给他们的调查加上了最重的一块砝码。
“怎么了?”段干?和不知乘月看着亓官黻,疑惑地问。
亓官黻把老烟枪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说:“现在我们面临一个选择——要么去废弃工厂见老烟枪,赌一把可能拿到关键证据;要么留在原地等记者和警察,确保已找到的防毒面具不被销毁。”
段干?捂着肿起的胳膊,眉头紧锁:“去废弃工厂太冒险了,万一真是陷阱,我们连退路都没有。但如果老烟枪手里真有完整报告,那是能彻底扳倒秃头张的致命武器。”
不知乘月攥紧拳头:“我跟你们一起。不管是陷阱还是机会,总得去看看。我爷爷的遗憾,不能再延续下去。”
亓官黻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走,去废弃工厂!我们兵分两路,我先联系不知乘月的媒体朋友,让他们加快速度,一部分人去废品站保护证据,另一部分人往废弃工厂这边赶。我们先过去探路,等他们汇合。”
三人立刻行动,亓官黻快速给媒体朋友发去定位和消息,随后拦了一辆路过的三轮车,朝着城郊废弃工厂赶去。
废弃工厂早已破败不堪,生锈的铁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老烟枪?你在里面吗?”亓官黻推开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折叠刀。
工厂内部更是残破,满地都是破碎的玻璃和废弃的零件,屋顶的瓦片时不时掉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边……”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厂房深处传来。
三人顺着声音走去,只见老烟枪靠在一根生锈的铁柱上,脸色蜡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的咳嗽声断断续续,每咳一下,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老烟枪,证据呢?”亓官黻上前一步,问道。
老烟枪缓缓抬起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公文包,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文件和几张照片。“这是当年事故的完整报告,上面有秃头张和上级官员的签字,还有他们偷换不合格原材料、隐瞒安全隐患的证据。这些照片,是我当年偷偷拍的,记录了他们处理有问题防毒面具的全过程。”
亓官黻颤抖着接过文件和照片,一页页翻看,眼睛越睁越大——这些证据,比防毒面具更有说服力,足以让秃头张及其同伙插翅难逃!
“当年……我也是被逼的。”老烟枪喘着气,声音带着愧疚,“秃头张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我只能选择沉默。这些年,我每天都活在愧疚和恐惧中,现在终于可以解脱了……”
就在这时,厂房外突然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和脚步声。
“不好,秃头张的人追来了!”不知乘月脸色一变,跑到窗边一看,只见十几辆黑色轿车停在工厂门口,秃头张带着一群人正快步往里走。
老烟枪脸色骤变,猛地把公文包塞给亓官黻:“快,你们从后门走!这些证据不能落入他们手里!我来拦住他们!”
“不行,你这样太危险了!”亓官黻想拉着老烟枪一起走。
老烟枪却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能为当年的事赎罪,值了!你们快走,别让我的心血白费!”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朝着厂房门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秃头张,你这个刽子手!我在这里!”
秃头张听到声音,立刻带着人朝老烟枪的方向追去。
“快走!”亓官黻咬了咬牙,拉着段干?和不知乘月,朝着工厂后门跑去。
后门处杂草丛生,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身后传来老烟枪的惨叫声和秃头张的怒骂声。亓官黻紧紧抱着公文包,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老烟枪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们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和记者的相机快门声。不知乘月的媒体朋友带着记者和警察赶来了!
“在那里!”一个记者指着亓官黻三人,大喊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