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龢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没事,幸好孩子们都跑出来了。只是……药铺没了。”
不知乘月看着倒塌的药铺,心里也很不好受。但他很快振作起来,对东方龢说:“东方先生,您别难过。药铺虽然塌了,但我们可以重新建起来。而且,我相信,只要我们心中的那份对中药的热爱和传承还在,药铺就永远不会消失。”
哑童也用力地点了点头,对着东方龢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周围的孩子们,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东方龢看着不知乘月和哑童,又看了看身边的孩子们,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是啊,药铺虽然塌了,但人还在,那份传承还在。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重建药铺,让中药文化继续传承下去。
阳光透过漫天的灰尘,洒在每个人的身上,虽然带着一丝狼狈,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希望。而在倒塌的药铺废墟中,那枚蝉蜕和乳牙静静地躺在瓦砾堆里,仿佛在见证着这一切,也在等待着新的开始。
警笛声与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平息,消防员检查完现场,确认没有二次坍塌风险后,留给东方龢一张事故鉴定单——屋顶年久失修,椽子腐朽导致坍塌。张富贵派来的保镖远远站在街角,见此情景,悄悄缩了缩脖子,转身溜走了。
不知乘月把怀里的孩子交给赶来的家长,又回头对东方龢说:“东方先生,重建的事您别担心。我已经联系了医院工会,还有之前认识的建筑设计师朋友,他们都愿意过来帮忙。”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您看,这是我朋友设计的仿古药铺图纸,保留了老药柜的格局,还加了防火和防潮层,孩子们以后来参加沙龙也更安全。”
哑童凑过来看了看手机,突然眼睛一亮,拉着东方龢的袖子,指了指图纸上的“康”字招牌位置,又指了指自己的布包。他从包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宣纸,展开来,竟是当年东方龢父亲亲手写的“康记中药铺”原迹,边角虽有磨损,金字却依旧亮眼——原来他当年离开时,偷偷把父亲藏在横梁上的招牌底稿带走了,一直贴身保存到现在。
东方龢接过宣纸,手指抚过熟悉的字迹,眼眶微微发红:“好小子,你倒是比我还细心。”
孩子们的家长也围了过来,住在隔壁街的王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说:“东方老板,重建药铺缺人手尽管说,我们这些老街坊都能来搭把手。我家那孙子放了学,也能来帮忙扫地、整理药材。”其他家长也纷纷附和,有的说可以捐木料,有的说认识卖砖瓦的商户,一时间,倒塌的药铺前竟热闹起来,丝毫没有废墟的颓败感。
不知乘月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想起什么,从车里抱出一个保温箱,里面装着刚从医院带来的急救药材:“这些先放在旁边的临时棚子里,街坊邻居有个头疼脑热的,还能像以前一样来拿药。等新铺子建好,咱们再把老药柜里没被压坏的药材整理出来,接着用。”
东方龢点点头,目光落在废墟里那枚静静躺着的蝉蜕和乳牙上。他小心地走过去,用手拨开瓦砾,把它们捡起来,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蝉蜕依旧完整,乳牙也还带着当年的温度,仿佛从未经历过这场坍塌。他把这两样东西递给不知乘月:“你拿着吧,这是哑童当年的心意,现在也该由你继续带着,就像带着一份传承。”
不知乘月接过蝉蜕和乳牙,紧紧握在手里,突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又暖洋洋的。他低头对身边的儿子说:“宝宝,以后咱们常来帮东方爷爷建药铺,好不好?”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蝉蜕,小声说:“爸爸,它还会震动吗?”
“会的。”不知乘月笑了笑,“等新药铺建好,它一定会像以前一样,为我们加油。”
几天后,重建药铺的工程正式开工。不知乘月只要不值班,就会带着儿子过来帮忙搬砖、递工具;哑童每天都早早过来,用手语指挥工人搭建药柜的框架,时不时从布包里掏出当年记下的药材摆放位置图,生怕记错了一格;老街坊们轮流送来茶水和点心,孩子们放学后也会跑来,在安全的地方帮忙分拣瓦片里的药材碎屑。
三个月后,一座崭新的“康记中药铺”出现在青石板路上。黑底金字的招牌挂在门头,比以前更亮;木质门框上的铜环换成了新的,推开时依旧是“吱呀——”一声熟悉的轻响;柜台后的药柜还是原来的格局,每一格都贴着重新写的朱红药名标签,旁边还多了几格专门放儿童常用中药的小抽屉。
开业那天,铺子里挤满了人。王奶奶第一个来买金银花,不知乘月也带着医院的同事过来道贺,孩子们围着哑童,听他用手语讲当年救不知乘月的故事。东方龢站在柜台后,重新拿起戥子,称药材的手法依旧熟练。阳光透过木格窗,洒在药柜上,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
不知乘月把那枚蝉蜕和乳牙放在一个新的小木盒里,摆在药柜最显眼的位置。偶尔有风吹过,木盒会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是哑童当年的叮嘱,又像是中药文化传承的声音,在铺子里久久回荡。
而药铺外的青石板路上,药香依旧浓郁,随着风飘向远方,带着老街坊的温情、孩子们的笑声,还有两代人对善良与责任的坚守,弥漫在镜海市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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