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乘月愣住了:“你什么意思?你把他们怎么了?”
“没怎么,”不知乘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我只是把他们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他们没事。”
不知乘月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流出了血。他看着不知乘云,又看了看太叔黻,陷入了三难的境地——答应不知乘云,就要放弃自己的原则,帮他做那些可能违背良心的事;不答应,女朋友的家人就会有危险;逃跑,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保护不了女朋友的家人。
濮阳黻走到不知乘云面前,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不知乘云,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这份是你挪用公司资金、做假账的证据,上面有你签字的备份和银行流水记录。”她将文件“啪”地拍在旁边的雕花木桌上,声音清亮,“不仅如此,十年前你为了独吞父亲给乘月的创业基金,故意设计让他投资失败,还伪造证据说是他挪用了款项,逼得他不得不离家出走——这些,你以为都没人查得到吗?”
不知乘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伸手想去抢文件,却被濮阳黻侧身躲开。“你……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他的声音发颤,之前的镇定和傲慢荡然无存。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濮阳黻冷笑一声,“我受不知老爷子的秘密委托,早就开始调查你了。他老人家虽然年迈,但还没糊涂到被你蒙在鼓里,只是一直念及父子情分,没忍心揭穿你。”
不知乘月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他看着不知乘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失望:“原来当年的事都是你搞的鬼……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没想到你为了权力,连亲兄弟都能算计!”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在管家的搀扶下走了上来,正是不知家的老爷子不知鸿。他脸色憔悴,却眼神锐利,直直地看向不知乘云:“乘云,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知乘云看到老爷子,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爸……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公司管好……”
“管好公司?”不知鸿气得咳嗽起来,管家连忙递上水杯,“你所谓的管好,就是挪用公款、陷害弟弟、威胁他人?不知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他转向不知乘月,眼神里满是愧疚,“乘月,是爸对不起你,当年错信了乘云的话,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不知乘月看着眼前的父亲,心里五味杂陈。这么多年的委屈、愤怒、思念交织在一起,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眼眶通红。
“爸,您别生气,身体要紧。”太叔黻走上前,轻声安慰道,“现在事情都清楚了,乘月也回来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知鸿点了点头,看向不知乘云:“从今天起,你被免去不知集团总裁的职位,公司的事务暂时由管家代为处理。至于你挪用的资金和做下的错事,我会让律师处理,该承担的责任,你一点也逃不掉。”
不知乘云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不要……我不能失去这一切……”
两个保安走了过来,架起不知乘云,将他带了下去。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不知鸿、不知乘月、太叔黻和濮阳黻四人。
“乘月,”不知鸿握住不知乘月的手,“跟爸回家吧,家里永远是你的港湾。”
不知乘月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又想起了女朋友的信,还有花田里那粒未种下的种子。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爸,我谢谢您的原谅,但我已经习惯了外面的生活。”他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张泛黄的照片,“我答应过她,要回去把种子种下,还要守着我们的时光瓶,守着花田。”
不知鸿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爸尊重你的选择。以后要是想回来,随时都可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不知乘月,“这里面有些钱,你拿着,别再像以前那样苦自己了。”
不知乘月推辞了几次,最终还是收下了银行卡,心里暖暖的。
当天下午,不知乘月跟着太叔黻回到了“时光花店”。王姐早就把花店打理得井井有条,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没事吧?可把我担心坏了。”
“没事了,都解决了。”不知乘月笑了笑,走到花田西侧,那块刻着“月”字的石头旁。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出那粒种子,还有一把小铲子。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不知乘月轻轻地刨开泥土,将种子放了进去,然后盖上土,浇上了水。他站起身,看着那块石头,又看了看远处的木屋,仿佛看到了女朋友的笑脸。
太叔黻走过来,递给她一杯金银花茶:“喝杯茶吧,刚泡的。”
不知乘月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甜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看着花田里的三色花,轻声说道:“她肯定会喜欢这里的,等种子发芽开花了,这里就会有一片属于我们的花田。”
“会的。”太叔黻笑着点头,“这里的每一株花,都藏着时光的秘密,也藏着不期而遇的温暖。”
风又吹过花田,花瓣簌簌作响,像是在回应他们的话。远处的街道上车流不息,近处的蜜蜂嗡嗡作响,一切都那么平静而美好。不知乘月知道,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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