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母亲说过,父亲有个贴身的铁盒,里面装着重要的东西,可惜当年雪崩后就找不到了。她走到周砚秋的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看到了那个铁盒。她试着用那把刻着“雪”字的钥匙去开铁盒,“咔嗒”一声,铁盒竟然开了。
铁盒里除了师傅的遗物,还有一张折叠的牛皮纸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观测站周围的地形,在观测塔下方的位置,画着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旁边写着“1984.2.17,雪藏”。林知夏的心跳突然加速,她想起周砚秋说过,师傅是在1984年2月17日失踪的,那天正好是母亲出生的前一天。
就在这时,观测站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头发是板寸,脸上带着道刀疤,从左眼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手里拿着把银色的匕首,匕首上还沾着雪水。他看到林知夏手里的地图,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小姑娘,把地图给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林知夏吓得后退一步,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张地图。”男人一步步逼近,匕首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陈建国当年藏了一批东西,就在观测塔下面,这张地图就是线索。你要是识相,就把地图交出来,不然……”
林知夏突然想起周砚秋说过,师傅当年是为了保护数据记录仪才失踪的,难道师傅还藏了别的东西?她看着男人手里的匕首,突然想起背包里有母亲给她准备的防狼喷雾,她慢慢把手伸向背包,眼睛紧紧盯着男人。
“别耍花样!”男人突然加快脚步,一把抓住林知夏的手腕。林知夏疼得叫出声,手里的手电筒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就在这时,观测站的窗户突然被撞碎,一个身影从窗外跳了进来,手里拿着根木棍,朝着男人的后背狠狠砸去。
“住手!”周砚秋的声音带着怒气,他的头发和衣服都被雪打湿,脸上沾着泥土,手里的木棍还在微微发抖。男人被砸得闷哼一声,松开林知夏,转身朝着周砚秋扑过去。周砚秋虽然年纪大了,但年轻时练过武术,他侧身躲过男人的攻击,手里的木棍横扫,正好打在男人的膝盖上。
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周砚秋趁机夺过他手里的匕首,扔到墙角。林知夏赶紧捡起地上的手电筒,照向男人的脸。她突然发现,男人的脖子上挂着个吊坠,吊坠的形状和师傅铁盒里的半块玉米饼一模一样。
“你是……王虎?”周砚秋突然开口,他记得当年师傅有个徒弟,叫王虎,因为偷卖气象数据被开除,后来就失踪了。
王虎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周砚秋:“没错,是我。当年陈建国坏了我的好事,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原来,当年王虎偷卖气象数据,被陈建国发现。陈建国为了保护数据,把王虎的犯罪证据藏了起来,还在观测塔下面埋了一批重要的气象仪器,想交给气象局。王虎一直想找回那些证据和仪器,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跟踪陈建国的家人,直到林知夏入职观测站,他才找到机会。
“你别做梦了,那些证据早就被我交给气象局了!”周砚秋冷笑一声,他当年在整理师傅的遗物时,就发现了那些证据,已经交给了王局长。王虎听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挣扎着站起来,想要逃跑,却被林知夏用防狼喷雾喷了眼睛。
“我的眼睛!”王虎惨叫着,双手捂住眼睛。周砚秋趁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很快,山下的警察就顶着风雪赶了过来,把王虎带走了。
林知夏看着周砚秋,突然想起母亲说过,她父亲有个徒弟,心术不正,让她一定要小心。她把地图递给周砚秋,问:“周叔,这张地图上的‘雪藏’是什么意思?”
周砚秋接过地图,叹了口气:“这是你爸给你妈藏的东西。当年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去了,就把给你妈的礼物藏在了观测塔下面,想等你妈生日的时候送给她。”
两人冒着风雪来到观测塔下,周砚秋用铁锹挖开厚厚的积雪,很快就挖到了一个铁盒。铁盒打开时,里面放着一条红色的围巾,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陈建国的字迹:“小雪,等女儿长大了,让她替我给你围上这条围巾。”
林知夏拿起围巾,眼泪又流了下来。围巾是纯羊毛的,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很柔软。她想起母亲冬天总说脖子冷,却从来没戴过围巾,原来母亲是在等这条围巾。
“周叔,我们把这条围巾带给我妈吧。”林知夏擦干眼泪,看着周砚秋。周砚秋点点头,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
就在这时,观测塔突然发出“嘎吱”的响声,塔顶的避雷针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周砚秋抬头一看,脸色突然变了:“不好,塔要塌了!”他一把推开林知夏,自己却被掉落的铁皮砸中了腿。
“周叔!”林知夏尖叫着扑过去,想要扶起周砚秋。周砚秋却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师傅的哨子,吹了起来。哨声在雪夜里格外响亮,很快,山下的救援队就赶了过来,把周砚秋抬上了担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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