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爸的笔迹!”陈音的声音发颤,手指抚摸着信纸,上面的字迹和票根背面一模一样,带着点颤抖的弧度,“阿音,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了。钟楼的齿轮里藏着声波密码,是我用十年时间算出的,能安抚人心。你小时候总怕黑,每次打雷都躲在我怀里哭,这密码能发出类似心跳的声波,以后你害怕时,听到钟声就像爸爸在你身边。”
陈音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接着往下读,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如果有一天钟出了问题,用C调音叉敲三下钟锤,密码就会启动。还有,爸爸没告诉你,你妈妈当年不是抛弃我们,她是得了阿尔茨海默症,怕拖累我们才走的。她的日记在帆布包最底层,里面记着她每天想你的心情,你看了就知道,她从来没离开过你。”
她颤抖着打开帆布包,手指在里面摸索,终于摸到了本蓝色封皮的日记。封皮上绣着朵小小的白玫瑰,和她发梢别着的那朵一模一样。她翻开日记,第一页就贴着张女人的照片,黑白的,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照片里的女人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和老陈的笑容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太叔黻的喊声:“闾丘!你们没事吧?消防队来了!”太叔黻的声音带着点焦急,混着消防车的警笛声,从楼下传上来。
闾丘黻探头往下喊:“没事!钟锤卡住了,快来帮忙!”他的声音刚落,就听见楼下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显然是太叔黻带着人上来了。
他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咔嗒咔嗒”的,很有节奏。回头一看,那断裂的齿轮竟自己拼合起来,像有双无形的手在操控。钟摆缓缓开始摆动,指针一格一格地转动,最终指向了十二点整。
“铛——铛——”悠扬的钟声响起,不再是急促的《安魂曲》,而是舒缓的《月光》,和十年前那张门票上的钢琴独奏曲目一模一样。琴声混着钟声,温柔得像流水,淌过每个人的心田。
陈音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哼唱声,正是《月光》的旋律,背景里还有钟摆的滴答声。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像是在轻轻哄着怀里的孩子。
“我爸……他一直在这儿。”陈音的眼泪落在录音笔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紧紧攥着录音笔,仿佛握着爸爸的手,“他从来没离开过我,从来没有。”
闾丘黻看着重新转动的钟楼,突然明白过来。十年前的老陈根本不是意外摔落,他是为了封印钟楼里的异常能量,用自己的生命启动了声波密码。今天的地震触发了能量觉醒,才导致钟摆异常。老陈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座钟楼,守护着他的女儿。
“走吧,下去看看。”闾丘黻拍了拍陈音的肩膀,他的手掌很温暖,带着点粗糙的茧子,让陈音渐渐平静下来。
两人抱着小男孩往楼下走,刚到楼梯口,就看见寸头男被漆雕?按在墙上,动弹不得。漆雕?穿着件黑色的夹克,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青筋暴起。旁边围着公良龢、慕容?一群人,公良龢手里拿着个相机,正在不停拍照,慕容?则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寸头男。
“说!为什么故意搞破坏?”漆雕?的拳头抵在寸头男的下巴上,眼神凌厉得像刀,“别以为你穿着稽查队的衣服就能为所欲为,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你别想走!”
寸头男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呼吸都变得急促:“我没有!是有人给我钱,让我把钟楼搞出问题,好让开发商趁机拆掉重建!”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被漆雕?吓怕了。
“谁给你的钱?”颛孙望走过去,手里转着个钢笔,银色的钢笔在他手指间灵活地转动,“不说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心理崩溃。我可是心理医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说实话。”
寸头男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是……是远大集团的王总!他说只要钟楼出事故,就能以安全隐患为由拆掉!他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万!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又是他!”亓官?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吱响,“上次想拆老书店没成,这次又打钟楼的主意!这老王八蛋,眼里就只有钱!”亓官?穿着件红色的外套,头发扎成个马尾,看起来又飒又凶。
闾丘黻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拨通了文旅局的电话:“喂,我要举报……对,远大集团的王总涉嫌破坏文物,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赶紧派人过来,顺便通知警方,把相关人员都控制起来。”
挂了电话,他看向陈音,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现在可以放心了,这钟不会再出事了。以后每年你的生日,它都会为你敲响《月光》。”
陈音点点头,举起手里的录音笔,眼睛里闪着光:“我要把我爸的声波密码做成助听器,让那些听不见的人,也能听到钟楼的声音,听到爸爸的祝福。我还要在钟楼旁边开个音乐治疗室,用声音帮助更多的人,就像我爸当年帮助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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