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动手?”寸头男从腰后摸出根电棍,按下开关,滋滋的电流声听得人牙酸,像无数只小虫子在耳边叫。他往前逼近一步,电棍的顶端发出蓝色的火花,“在这儿闹事,没你好果子吃!信不信我让你今天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陈音突然挡在闾丘黻身前,像只护崽的母兽。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却挺直了脊背:“别动手!这钟的异常肯定有原因,我们可以查清楚!我是音乐治疗师,我能通过声波找到问题所在!”
“查?怎么查?”寸头男举着电棍逼近,距离陈音只有一步之遥,电棍的电流声更响了,“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想偷钟楼里的东西!这钟楼可是国家一级保护文物,里面的铜钟值不少钱吧?”
就在这时,声波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嘀嘀嘀”的声音尖锐得像救护车的鸣笛。屏幕上的波形变成了尖锐的峰值,像座陡峭的山峰。齿轮箱里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一个齿轮应声断裂,碎片弹飞出去,擦着陈音的脸颊钉在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不好!钟锤要落了!”老王尖叫着指向天花板,声音都变调了。他的手指着头顶,那里的铜制钟锤正缓缓往下坠,巨大的阴影像张网一样罩住了整个维修间。
闾丘黻瞳孔骤缩,猛地抱住陈音往旁边扑去。两人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闾丘黻龇牙咧嘴。就在这时,钟锤“咚”地砸在地上,震得整个钟楼都晃了晃,地面裂开一道细纹,像条小蛇一样蜿蜒延伸。
“快跑!”闾丘黻拉起陈音,往楼梯口冲。他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能感觉到她手心的冷汗。寸头男和他的手下也慌了神,跟着往楼下跑,黑色的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咚咚”的巨响。
刚跑到二楼,就看见颛孙望带着几个心理诊所的病人站在楼梯口。颛孙望穿着件浅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为首的小男孩穿着蓝色的背带裤,手里还抱着个布娃娃——那布娃娃的衣服是粉色的,头发是金黄色的,眼睛是黑色的纽扣。
“怎么回事?上面怎么这么大动静?”颛孙望皱着眉,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今天带病人来钟楼附近做暴露疗法,没想到遇上这阵仗,“我刚才在楼下听见巨响,还以为是煤气罐炸了。”
“钟要塌了!快躲开!”闾丘黻大喊,声音都嘶哑了。他推着陈音往楼下退,生怕上面再掉东西下来。
颛孙望立刻拉着病人往楼下退,嘴里还不忘安抚:“别怕,跟着我,慢慢走。深呼吸,对,像我这样,吸气,呼气。”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让慌乱的病人渐渐平静下来。
混乱中,那个小男孩突然挣脱颛孙望的手,往楼上跑去。他的小短腿跑得飞快,蓝色的背带裤在楼梯上晃来晃去:“我的娃娃!我的娃娃掉上面了!刚才跑的时候不小心掉在三楼楼梯口了!”
“别上去!”陈音想去拉,已经晚了。小男孩顺着楼梯往上爬,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只留下一串“噔噔噔”的脚步声。
闾丘黻咬咬牙,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下去安全,可小男孩还在上面;上去危险,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出事。他转头对陈音说:“你们先下去,我去把他带回来!”
“我跟你一起!”陈音抓起地上的音叉,银色的音叉在她手里泛着光,“我懂我爸留下的信号,或许能帮上忙。而且你一个人上去太危险了,多个人多个照应。”
两人顺着楼梯往上跑,脚步声“咚咚”响,混着上面传来的齿轮转动声。刚到顶层,就看见小男孩蹲在齿轮箱旁,手里抱着布娃娃,正对着钟锤说话。他的小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那个断裂的齿轮旁,竟出现了一圈淡蓝色的光晕,像个小小的漩涡,里面还冒着细碎的光点。
“小心!”闾丘黻冲过去把小男孩抱起来,左手托着他的屁股,右手护着他的头。就在这时,光晕突然扩大,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他的脚竟离开了地面,像被什么东西往上拽。
陈音惊呼一声,伸手去拉闾丘黻的衣角,却被一股力量弹开。她跌坐在地上,屁股磕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手里的音叉掉在光晕旁,发出清脆的响声,“叮”的一声,像泉水滴在石头上。
奇怪的是,音叉声响起的瞬间,光晕竟缩小了一圈,吸力也减弱了几分。陈音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捡起音叉用力敲响,连续的清脆声响彻维修间,“叮叮叮”的声音混着齿轮的转动声,格外刺耳。光晕越来越小,吸力也渐渐减弱,像快要熄灭的火焰。
闾丘黻趁机抱着小男孩后退,脚刚沾到地面,就听见身后传来“嗡”的一声。光晕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像漫天的萤火虫,落在齿轮箱上。光点落在金属壳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像是在融化什么。
光点散去后,齿轮箱里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铜盒。那铜盒是椭圆形的,表面刻着复杂的花纹,像钢琴的琴键排列着。陈音走过去打开,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放着个微型录音笔,还有一张泛黄的信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