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黻立刻掏出画板:“我来画矿道示意图,老矿工给我讲过大致结构。”他穿件沾满颜料的牛仔衬衫,画笔在画板上飞速游走,炭笔线条勾勒出矿道的轮廓。
问题来了,谁下去实地勘测?矿道年久失修,随时可能坍塌;井下可能有残留瓦斯,危险重重;而且谁也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三个选择,每个都带着致命风险。
“我去。”漆雕?率先开口,她从背包里拿出护具,“我练过拳击,身手好,遇到危险能自保。”
“不行,你肋骨旧伤没好利索。”公西黻摇头,他举了举手里的修笔刀,“我手稳,能精准记录数据,而且我懂点机械,说不定能修好里面的通风设备。”
“你们都别争了。”亓官?突然开口,她拿起罗盘,“这罗盘认我,而且安全帽是我发现的,我必须去。当年他没完成的事,我来完成。”
争执间,井下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石块坠落的声音。罗盘指针突然定格,红光直指井下,仿佛在催促。
“没时间了!”月下飞天镜突然开口,从帆布包里拿出三副防毒面具和矿灯,“我跟亓官下去,我熟悉矿道。你们在上面接应,段干姐根据我们传上来的数据建模。”
亓官?没犹豫,接过防毒面具戴上。拓跋?突然塞给她一把短刀,刀柄缠着红绳:“这是我爷爷传的,削铁如泥,遇到落石能防身。”
漆雕?帮她检查护具,低声说:“记住,遇到危险先自保,我们还等着喝你庆功酒。”
亓官?点头,跟着月下飞天镜走向井口。临下去前,她回头看了眼众人,颛孙?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颛孙望举着笔记本准备记录,慕容?的相机对准了她,想拍下这一幕。
井下一片漆黑,矿灯的光柱切开黑暗,照出两侧粗糙的岩壁。岩壁上布满划痕,有些是矿工当年留下的记号,有些是后来石块坠落的痕迹。空气越来越潮湿,煤尘味道更浓,吸进防毒面具里带着闷闷的压迫感。
“往左拐,当年的主通风道在那边。”月下飞天镜的声音在矿道里回荡,带着空旷的回音。
亓官?举着罗盘,指针的红光在前方引路。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突然听见前方传来“滴答”声,像是水滴落在金属上。走近一看,竟是个锈迹斑斑的通风扇,扇叶上还挂着块碎布,是蓝色工装的料子。
“这是师弟的衣服!”月下飞天镜激动地走上前,指尖颤抖地摸着碎布。
亓官?突然注意到通风扇旁的岩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公式,最下面一行写着:“瓦斯聚集点,东南三十米,速离。”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刻下的。
她刚要开口,突然感觉脚下一阵晃动,头顶落下簌簌的煤屑。罗盘指针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嗡嗡”声。
“不好!瓦斯浓度在升高!”月下飞天镜脸色大变,从包里掏出瓦斯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字瞬间飙升到红色区域。
亓官?立刻拿出对讲机:“上面注意!东南方向有瓦斯聚集,准备疏散!”
对讲机里传来段干龢急促的声音:“模型显示那里有个废弃的避难室!你们快躲进去!”
两人立刻往东南方向跑,矿道里的晃动越来越剧烈,石块不断从头顶落下。亓官?不小心被绊倒,眼看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下来,月下飞天镜突然扑过来把她推开,自己却被石块擦中肩膀,疼得闷哼一声。
“月老先生!”亓官?连忙扶起他,发现他肩膀渗出血迹,染红了蓝布褂子。
“别管我!快找避难室!”月下飞天镜咬牙,指了指前方的一道铁门。
亓官?扶着他冲过去,用力推开铁门。门后是间不大的避难室,角落里堆着些旧毯子,墙上挂着个日历,日期停留在1993年7月15日——正是矿难发生的那天。
避难室中央,赫然放着顶编号007的安全帽。帽檐上沾着煤尘,内衬的公式清晰可见,旁边还放着本《空气动力学》,扉页的字迹被泪水泡得模糊,“给未出生孩子,爸爸让你呼吸自由风”的字样却依旧清晰。
安全帽旁,躺着一具骸骨。骸骨呈半跪姿势,右手前伸,像是在托举什么,身下压着个小小的罗盘,与亓官?手里的一模一样。
“师弟……”月下飞天镜哽咽着走上前,轻轻抚摸着骸骨,“我来晚了三十年。”
亓官?的眼眶也红了。她蹲下身,仔细观察骸骨,突然发现骸骨的手指骨间夹着张小小的纸片。她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展开一看,竟是张婴儿的超声波照片,背面写着“小星,爸爸等你出生”。
就在这时,避难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慕容?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漆雕?和公西黻。
“你们怎么下来了?太危险了!”亓官?又惊又气。
慕容?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放心,我们带了专业设备!而且雕姐说,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漆雕?举起手里的检测仪:“上面已经疏散完毕,我们是来帮你们转移遗物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