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西黻则走到骸骨旁,从包里拿出工具:“我来整理,尽量保留完整。”
突然,公西黻“咦”了一声,从骸骨身下抽出个布包。布包已经腐烂,里面掉出个小小的银锁,上面刻着“小星”两个字。银锁旁,是半片风干的牡丹花瓣,与壤驷龢残帛里的一模一样。
“这花瓣……”亓官?愣住了。
月下飞天镜突然开口:“师弟的妻子,当年和壤驷龢是闺蜜。他妻子怀孕时,壤驷龢送了她这朵牡丹,说能保平安。”
就在这时,避难室突然剧烈晃动,头顶的吊灯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瓦斯检测仪的警报声尖锐刺耳,屏幕上的数字突破了极限。
“不好!瓦斯要爆炸了!”漆雕?脸色大变,一把拉起亓官?,“快撤!”
众人立刻往门口跑,慕容?却突然停下,回头看向那顶安全帽:“不能丢了它!”
她冲回去抓起安全帽,刚要转身,突然被掉落的石块砸中脚踝,疼得倒在地上。亓官?立刻回头,一把拉起她:“我带你走!”
慕容?咬牙,把安全帽塞给她:“拿着!这比我的脚重要!”
亓官?接过安全帽,扶着慕容?往外跑。月下飞天镜殿后,不断用身体挡住落下的石块。公西黻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空气动力学》,生怕弄坏了遗物。
跑到矿道岔口时,突然听见前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瓦斯爆炸了!
漆雕?立刻扑倒众人,用身体护住他们。气浪席卷而过,掀起的煤尘呛得人睁不开眼。等爆炸的余波过去,众人爬起来一看,前方的矿道已经坍塌,堵住了去路。
“完了,出不去了!”慕容?绝望地坐在地上,脚踝的疼痛让她额头冒出冷汗。
亓官?却突然举起手里的罗盘。罗盘指针虽然还在颤抖,却指向了右侧的一条狭窄矿道,指针尖端的红光在矿壁上投射出一道微弱的光。
“这里有条密道!”她惊喜地说,“月老先生,您知道这条道吗?”
月下飞天镜愣了愣,突然一拍大腿:“对!当年为了运输设备,挖了条备用通道!我怎么忘了!”
众人立刻往右侧矿道走。这条矿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岩壁上布满青苔,滑溜溜的。慕容?的脚踝受伤,走得很慢,亓官?和公西黻一左一右扶着她。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突然传来微弱的光线。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走过去,发现竟是个小小的出口,被藤蔓遮掩着。
“出口!我们出来了!”慕容?激动地喊出声。
众人刚要往外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回头一看,月下飞天镜手里拿着块石头,砸碎了罗盘。
“月老先生!你干什么?”亓官?惊怒交加。
月下飞天镜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这罗盘是师弟的执念所化,如今他的骸骨被找到,执念该散了。而且……”
他突然捂住胸口,慢慢倒了下去。亓官?连忙扶住他,发现他嘴角渗出血迹,脸色苍白得像纸。
“我早就得了肺癌,活不了多久了。”月下飞天镜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个信封,“这是师弟妻子的地址,她还活着,小星也长大了,是个医生。”
他看着亓官?手里的安全帽,眼神温柔:“告诉小星,他爸爸是英雄。”
说完,他头一歪,没了呼吸。
亓官?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紧紧攥着信封,感觉手里的安全帽重如千斤。
众人沉默地走出出口,发现外面竟是片牡丹园。粉色的牡丹开得正艳,微风拂过,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雨。
“这是壤驷龢的牡丹园!”公西黻认出了这里,“我们绕回市区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颛孙望带着救护车赶了过来。看到众人平安出来,他松了口气,可当看到月下飞天镜的遗体时,又沉默了。
医护人员把月下飞天镜的遗体抬上救护车,慕容?也被抬上担架,送往医院。亓官?捧着安全帽和《空气动力学》,站在牡丹园里,看着粉色的花瓣落在书页上。
突然,她感觉手里的安全帽动了一下,内衬的公式发出微弱的金光,与牡丹花瓣的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金光中,隐约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蓝色工装,笑着向她挥手,然后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爸爸!”
一声清脆的呼喊传来。亓官?回头,看见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跑过来,手里拿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笑容灿烂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
“你是?”亓官?疑惑地问。
“我是小星!”男人激动地说,“我妈妈收到了你们的消息,让我过来!”
他看到亓官?手里的安全帽和《空气动力学》,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颤抖地抚摸着安全帽,手指划过内衬的公式,“这是我爸爸的字……”
亓官?把超声波照片和银锁递给她:“你爸爸很爱你,他一直在等你出生。”
小星接过照片,哭得像个孩子。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个罗盘,与亓官?手里的碎罗盘拼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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