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手机响了,是谷梁黻打来的。“令狐哥,不好了,我们在调度室的废墟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好像是当年的老站长!”
令狐?心里一沉,立刻站起来:“我马上过去!”他抓起外套,冲出了家门,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卷着焦糊味扑在脸上,令狐?赶到老火车站时,警戒线已经拉起,蓝红交替的警灯在废墟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谷梁黻蹲在警戒线旁,手里攥着半块烧焦的怀表,镜片上沾着灰。
“尸体在调度室角落,被横梁压着,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年。”谷梁黻递过手电筒,“怀表是从他口袋里找到的,表盘停在1988年7月15日,和老周字条上的日期一致。”
令狐?跨过警戒线,废墟里的砖瓦还带着余温。老站长的尸体已经被白布盖住,露出的一只手骨上戴着枚黄铜戒指,上面刻着“利”字——正是当年货运公司的标志。他突然想起周念安笔记本里的收据,心脏猛地一缩。
“当年老站长没跑?”亓官黻喘着气跑来,橙色马甲上沾着草屑,“我还以为他拿了钱就溜了,没想到……”
“可能是被人灭口,再伪装成事故。”慕容?站在废墟边缘,手里的活字沾了灰,“老周想揭发,他一死,就没人能作证了。”
正说着,颛孙望跟着法医走过来,脸色凝重:“尸体骨骼有钝器击打伤,不是横梁砸的。凶手先杀了他,再把尸体藏在调度室,借着台风天的事故掩盖真相。”
令狐?摸出老周的日记,翻到1988年7月14日那页,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站长今天找我喝酒,话里话外威胁我。他说货运公司的人不好惹,我要是敢多嘴,就让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么说,凶手是货运公司的人?”巫马龢扛着吉他包,手指紧张地抠着背带,“可都过去三十年了,怎么查?”
“怀表。”谷梁黻突然开口,指着表盘内侧的刻痕,“这里有个编号,是当年铁路系统给工作人员配的专属编号,能查到持有人的信息。而且表盖里夹着张纸条,虽然烧得只剩边角,但能看清‘码头’‘货轮’几个字。”
令狐?接过怀表,借着警灯的光仔细看,果然在表盘内侧看到模糊的编号。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铁路档案馆的电话——三年前查老周的案子时,认识了那里的管理员。
“编号对应的是老站长没错,但他当年有个远房侄子,在镜海市码头当货运调度。”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我记得这人后来辞职开了家物流公司,叫‘安通货运’,现在还在运营。”
“安通货运……”令狐?重复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什么,“是不是五年前出过集装箱走私案的那家?”
“对,就是他们!当时因为证据不足,只罚了款就不了了之了。”
挂了电话,令狐?转身对众人说:“老站长的侄子有问题,明天我们去码头查。”
“我跟你去!”亓官黻立刻举手,把铁皮盒往工具箱里一塞,“我在废品堆里认识不少码头的人,能帮上忙。”
“我也去。”端木?拢了拢西装外套,“我懂工业遗存鉴定,说不定能找到当年的货运记录。”
众人纷纷应和,只有漆雕?皱着眉:“那周老先生怎么办?他还在医院,万一有人想害他……”
“我留下守着。”拓跋?拍了拍胸脯,迷彩服上的褶皱被扯平,“我当过兵,警惕性高,谁也别想靠近他。”
安排好分工,天已经蒙蒙亮。令狐?把怀表和日记收好,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里暗暗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令狐?和亓官黻、端木?直奔镜海市码头。码头上到处是集装箱,起重机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海风裹着咸腥味扑脸。
“安通货运的仓库在最里面,我带你去。”亓官黻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尽头是间破旧的仓库,铁门锈得掉渣,上面的“安通货运”四个字被涂鸦盖了大半。
令狐?刚想上前,就看到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从仓库里出来,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个账本。他的侧脸和老站长有几分相似,脖子上挂着枚和老站长同款的黄铜戒指。
“就是他,老站长的侄子,李利。”亓官黻压低声音,躲在集装箱后面,“我见过他,上次在废品站收旧钢材,特别横。”
端木?掏出手机,对着李利偷偷拍照:“他手里的账本可能有问题,我们得想办法拿过来。”
令狐?点点头,摸出工具箱里的扳手,假装是来修仓库铁门的工人,慢慢走过去:“师傅,这门是不是坏了?我是附近维修点的,能帮你看看。”
李利警惕地打量着他,眼神像刀子:“不用,我们自己会修。”说完就要关门。
亓官黻突然冲出来,手里举着铁皮盒:“李老板,我这儿有批旧铜件,你要不要?都是铁路上的老物件,值钱得很!”
李利的目光立刻被铁皮盒吸引,嘴角露出贪婪的笑:“哦?拿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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