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众人在文化馆前院摆了张桌子,把铜人放在中央。夕阳的金辉洒在铜人身上,绿锈仿佛都褪去了几分,露出底下温润的黄铜色。不知乘月给铜人上了油,经络纹路愈发清晰,看起来栩栩如生。
“我祖父当年就是在这样的夕阳下,给伤员针灸的。”不知乘月抚摸着铜人,语气里满是怀念,“他总说,针灸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能救人命,不能丢。”
慕容?拿出活字模板,在纸上印出“医者仁心”四个字:“我把这四个字刻成活字,明天就摆到文化馆门口,让所有人都记住你祖父的故事。”
巫马龢把布风筝挂在樟树枝上,风筝在风里飘得很高:“我这就把铜人的故事写成歌,明天去天桥下唱,保证让全镜海市都知道沈老先生的壮举。”
公良龢从保温桶里拿出粥,盛了一碗递给不知乘月:“这是我熬的小米粥,养胃,您趁热喝。”粥的香气混着药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温暖又治愈。
不知乘月接过粥,喝了一口,眼泪又掉了下来:“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人。”
皇甫黻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暖暖的。他刚要开口,突然发现铜人的“膻中穴”位置渗出了红色的液体,顺着经络纹路往下流,像血一样鲜红。
“这是什么?”他惊呼一声,指着铜人。
众人连忙围过来,只见红色液体越渗越多,很快就在铜人胸前积成了一小滩,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不知乘月伸手蘸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
“是血!”他声音颤抖,“是我祖父的血!当年他被打死时,血溅在了铜人上,渗进了铜胎里,这么多年都没干!”
颛孙望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血迹:“这不符合物理常识,血液暴露在空气中早就凝固了,怎么会现在渗出来?”他眉头紧锁,满是疑惑。
段干龢拿出荧光检测仪,对着血迹照了照:“里面含有铁元素,确实是血液成分,但有股奇怪的化学物质,像是某种防腐剂。”
太叔黻举着相机拍个不停,镜头里的血迹顺着经络流动,像一条红色的小溪:“这也太玄幻了吧,难道是沈老先生显灵了?”
漆雕?握紧了拳套,警惕地看着四周:“别瞎说,说不定是有人搞鬼。”她的眼神锐利,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铜人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穴位孔里的药棉纷纷掉落,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众人一身。库房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高窗透进的最后一缕阳光也消失了,院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公良龢吓得尖叫起来,紧紧抓住身边的慕容?。
“别慌!”皇甫黻大喊一声,摸索着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照亮了眼前的景象。铜人胸前的血迹已经汇成了一个诡异的符号,像是一个“医”字,又像是一个“死”字,在手电筒的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不知乘月突然跪倒在地,对着铜人磕了三个头:“祖父,是您回来了吗?您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他的声音哽咽,泪水混着脸上的血迹,看起来格外凄惨。
铜人没有回应,只是晃动得更厉害了,体表的经络纹路发出微弱的红光,像一条条毒蛇在游走。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往上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快跑!”漆雕?大喊一声,拉起颛孙望就往门口冲。
就在这时,铜人突然“咔哒”一声,从头顶裂开一道缝,一道红光从缝里射出,照亮了众人惊恐的脸。红光中,隐约浮现出一个穿着长衫的人影,面容模糊,却能看到他胸前的血迹,和铜人上的一模一样。
不知乘月看着人影,突然哭出声:“祖父!真的是您!”他想要扑过去,却被颛孙望死死拉住。
“别过去!危险!”颛孙望大喊,他能感觉到人影身上散发出的诡异气息,绝非善类。
人影缓缓抬起手,指向不知乘月,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众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突然,人影的手猛地一挥,一道红光射向不知乘月。漆雕?反应最快,一把推开不知乘月,红光擦着她的胳膊飞过,打在身后的老樟树上,树干瞬间冒出黑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的妈呀!”太叔黻吓得相机都掉在了地上,转身就跑。
皇甫黻一把拉起不知乘月,大喊:“快从侧门走!”他带头冲向侧门,众人紧随其后,脚步声、喘息声、铜人的晃动声混在一起,成了一曲诡异的交响。
侧门就在眼前,颛孙望一把拉开门,外面的月光照了进来,带着点凉意。众人刚要冲出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回头一看,铜人已经完全裂开,红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不知乘月停下脚步,回头望着红光,泪水满面:“祖父……”
“别回头!快走!”皇甫黻拉着他往外跑,红光在身后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他们的脚后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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