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乘月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锦盒:“这是陆先生和月香的定情信物,一面铜镜。”他打开锦盒,铜镜磨得发亮,能照见人影,“我想把它捐给博物馆。”
慕容?点头:“我来联系,保证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的故事。”
正说着,戏楼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关上了。众人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门后的阴影里,似乎有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像极了戏文里的才子佳人。
不知乘月笑了:“是他们来看我们了。”
夕阳最后一缕光落在戏楼上,青藤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像极了舞动的水袖。琴弓和玉佩埋在桂花树下,等着来年开出团圆的花。
突然,不知乘月捂住胸口,脸色瞬间惨白。他踉跄了下,扶住旁边的立柱,嘴角溢出一丝血。
“你怎么了?”颛孙望冲过去扶住他,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脸色骤变,“脉象乱得厉害!”
不知乘月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张药方,纸页已经泛黄:“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治心悸的,可惜……”他的话没说完,头就歪了下去。
众人都慌了,公良龢赶紧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太叔黻扶住不知乘月,手摸到他的后背,湿乎乎的一片,是血。
“他中了刀?”漆雕?撕开他的长衫,后背上有个狰狞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是拆迁队的人干的!”
巫马龢握紧了吉他,眼神凶狠:“我去追!”
“别去!”颛孙望按住他,“先救人!”他从包里掏出急救包,是给患者准备的,“按压止血!”
慕容?蹲下来,帮着按住伤口,指尖沾了血,红得刺眼。“救护车怎么还没来?”她的声音发颤。
不知乘月睁开眼,虚弱地笑了:“别……别追了……我父亲当年……也受过这样的伤……”他看着桂花树下的土堆,“琴弓……和玉佩……在一起了……就好……”
他的头再次歪下去,手无力地垂落,锦盒掉在地上,铜镜滚了出来,照见众人含泪的脸。
救护车的鸣笛声终于传来,由远及近。夕阳彻底落下,戏楼陷入一片昏暗,只有铜镜还反射着微弱的光。
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戏楼时,颛孙望正用干净的纱布紧紧按住不知乘月后背的伤口,血已经浸透了三层纱布,黏在他的指尖。“失血过多,脉搏很弱!”他对着急救人员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太叔黻站在一旁,手里的画笔掉在地上,颜料蹭脏了裤脚。他看着不知乘月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刚才画里的场景——桂花树下的人还带着笑,怎么转眼就没了生气。帆布包里的画板硌着膝盖,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担架被抬走的方向。
慕容?捡起地上的锦盒,铜镜的边缘磕出了个小缺口。她摩挲着镜面上模糊的花纹,想起不知乘月说“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的故事”,眼泪突然砸在镜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活字盒里的“琴”“瑟”两个字倒了出来,躺在青石板上,像对孤零零的影子。
漆雕?攥着拳套,指节泛白。她转身就往巷口跑,短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我去拆迁队的工棚!他们肯定没走远!”
“等等!”拓跋?一把拉住她,工具箱里的锥子“当啷”响了声,“警察已经去了,我们先去医院等消息。”他看着漆雕?通红的眼睛,声音软了些,“别冲动,万一再出事,谁帮不知先生讨说法?”
漆雕?咬着牙,最终还是停下脚步,拳套被她捏得变了形。
医院的急诊室外,红灯亮得刺眼。公良龢把保温桶放在长椅上,里面剩下的粥已经凉透。她掏出纸巾,递给眼圈发红的钟离龢,自己的声音也带着鼻音:“不知先生那么好的人,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钟离龢抱着那叠旧报纸,报纸上“戏楼琴音为号”的字样被他攥得发皱:“都怪我,刚才没拦住拆迁队的人……”
“不怪你。”巫马龢靠在墙上,吉他斜挎在肩上,琴弦还在微微震动,“是他们太混账。”他想起不知乘月弹《牡丹亭》时的样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身,那旋律好像还在耳边绕。
颛孙望从急诊室里出来,白大褂的袖口沾了血。众人立刻围上去,眼神里满是期待。他却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失血太多,抢救无效。”
“怎么会……”太叔黻的声音发颤,他想起不知乘月眼角的细纹,想起他说起祖母时温柔的语气,胸口像被堵住一样闷。
慕容?打开锦盒,把铜镜抱在怀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他还没看到博物馆展出铜镜……还没看到桂花开花……”
正说着,警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沾满血的撬棍:“查到了,是拆迁队的一个工人干的。他刚才偷偷溜回戏楼想拿点旧木料,被不知先生撞见,就动了手。人已经抓起来了。”
漆雕?猛地站直身体:“他凭什么?!”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拓跋?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警察点了点头:“谢谢你们。我们想……去看看不知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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