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愣了,空气里只剩下风吹藤叶的声音。
颛孙望突然想起什么:“我诊室里有位患者,说她祖父是当年的宪兵队翻译,临终前总说‘对不起陆先生和月姑娘’。”他掏出手机翻照片,“就是这张,他家里有把一模一样的琴弓。”
不知乘月看着照片,眼眶红了:“那是我父亲。他当年被迫翻译消息,害了不少人,后来用余生赎罪。”
太叔黻突然指着琴弓:“这弓杆上有刻度!”弓杆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密码。
“是乐谱。”巫马龢拨动吉他弦,弹出几个音符,“和我妈留的旧唱片里的旋律一样。”他把吉他递给不知乘月,“你试试。”
不知乘月接过吉他,指尖拨动琴弦。《牡丹亭》的旋律流淌出来,哀婉动人。戏楼的梁上突然落下些灰尘,一块松动的瓦片“啪”地砸在地上。
“里面有东西!”钟离龢喊着,跑过去捡起瓦片,下面压着个布包。布包磨得发白,里面裹着本旧日记,还有半块玉佩。
日记的纸页发黄发脆,字迹却清晰:“今日以琴音传信,月香在后台接应,幸得安全。她发间的茉莉香,比戏文里的还甜。”
慕容?拿起玉佩,和自己怀里的半块正好合上:“这是我祖传的玉佩,当年祖父送给了失散的妹妹,原来就是月香姑娘。”
不知乘月看着玉佩,突然跪了下来:“多谢各位,让我找到了祖辈的故事。”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是激动,也是释然。
工头见状,尴尬地咳了声:“既然是文物,那我们就不拆了。”他挥挥手,“撤!”
拆迁队走后,戏楼里安静下来。阳光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不知乘月坐在戏台上,拨动着吉他弦。“我父亲临终前说,要把琴弓和玉佩合在一起,埋在戏楼的桂花树下,这样陆先生和月香就能团圆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公良龢打开保温桶:“先喝碗粥吧,养胃。”她盛了碗粥递过去,粥的热气氤氲了镜片。
不知乘月接过粥,喝了一口:“谢谢,味道和我祖母做的很像。”
太叔黻举着画板:“我要把这场景画下来,就叫《琴弓归处》。”他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慕容?摸着活字盒:“我要刻套《牡丹亭》的活字,纪念他们。”
正说着,颛孙望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颛孙医生,你之前接诊的家暴受害者,她丈夫找上门来了,情绪很激动!”
颛孙望脸色一变:“我马上到!”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鞋底踩过石板的声音急促起来。
漆雕?跟上:“我陪你去,万一动手有个照应。”她的拳套还攥在手里,眼神坚定。
拓跋?也跟上:“我修鞋的锥子能当武器,对付无赖正好。”
不知乘月突然站起来:“我也去,陆先生当年学过点拳脚,我会些皮毛。”他把琴弓别在腰间,长衫下摆扫过台阶。
众人跟着颛孙望往医院跑,阳光在身后追着他们的影子。戏楼的青藤轻轻晃动,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祝福。
医院门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砸着玻璃,嘴里骂骂咧咧:“那个贱人敢告我?看我不弄死她!”他手里拿着根钢管,挥舞得“呼呼”响。
颛孙望冲过去:“住手!”
男人转头,脸上横肉抖动:“你就是那个帮凶?”钢管朝着颛孙望砸过来。
漆雕?一把推开他,拳头迎着钢管挥过去。“嘭”的一声,钢管被打落在地,男人的手肿得像馒头。
“你他妈敢打我?”男人红了眼,扑向漆雕?。
不知乘月身形一晃,已经挡在漆雕?身前。他左手扣住男人的手腕,右手轻轻一推,男人“哎哟”一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这是‘顺水推舟’,太极里的招式。”不知乘月拍了拍手,“陆先生当年教我的。”
男人爬起来想跑,被拓跋?用锥子抵住后腰:“去哪儿啊?警察马上就到。”
这时,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晃得人眼晕。男人的脸瞬间惨白,瘫坐在地上。
警察把男人带走后,颛孙望松了口气:“多谢各位。”
不知乘月笑了笑:“举手之劳。”他看了眼戏楼的方向,“我该去埋琴弓和玉佩了。”
众人陪着他回到戏楼,桂花树下的土很松软。不知乘月小心翼翼地把琴弓和玉佩埋进去,又培了些土。
“琴瑟和鸣,生死不离。”他低声念着,声音轻得像风。
太叔黻的画笔在纸上快速移动,把这一幕定格下来。慕容?从木盒里取出两个活字,“琴”和“瑟”,轻轻放在土堆上。
巫马龢拨动吉他,唱起了《牡丹亭》的选段:“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歌声婉转,飘得很远。
夕阳西下,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公良龢的保温桶空了,钟离龢的旧报纸被风吹得哗啦响,漆雕?的拳套挂在手腕上,反射着夕阳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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