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阶把病历单递过去,单子上写着苏曼卿的名字,诊断结果是“胃癌晚期”,下面还有几行医生的字迹,写着“患者情绪不稳,常提及‘晚晴’”。
陈晚晴盯着病历单上苏曼卿的签名,那熟悉的字迹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突然蹲下身,双手捂住脸,痛哭起来,哭声嘶哑,带着三十年的委屈与悔恨,在空旷的化妆间里回荡。
藤箱里的舞鞋轻轻晃动,鞋尖钉上的血迹渐渐淡去,露出底下细小的刻痕——是朵未开的牡丹花苞,旁边刻着“晚晴”二字,刻痕很浅,像是怕被人发现。
司徒?捡起舞鞋,指尖抚摸着那朵小花苞,突然明白苏曼卿从未忘记过这个朋友,只是把关心藏在了暗处。他发现鞋膛内侧又多了一行新字,是沈玉阶方才补刻的:“牡丹再开时,双生共登台。”
月光落在鞋尖,那枚钢钉突然反射出温暖的光,照得满室的玻璃碎片和银针都像是绽放的花瓣,柔和而明亮。
林若曦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陈晚晴的后背,递过一张纸巾:“陈姨,外婆一直都惦记着你。她临终前还说,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陈晚晴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林若曦,眼神里满是愧疚:“孩子,对不起,我刚才……刚才是疯了。我不该迁怒于你,更不该想伤害你。”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高八尺有余,身形挺拔如松。西装剪裁合体,领口别着枚银色领针,上面刻着“月黑雁飞”四个字。头发梳得整齐,额前留着几缕碎发,显得俊朗又沉稳。
他面容白皙,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有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右手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包上的金属锁扣闪着光。
“沈老师,林首席,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们。”男人声音温和,目光扫过地上的刘胖子和哭泣的陈晚晴,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却很快恢复平静,“我是这次芭蕾舞节的赞助方代表,月黑雁飞。听说这里出了点状况,特意过来看看。”
刘胖子听到“赞助方代表”几个字,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头晕又跌坐回去,额角的血还在流:“月……月先生,您来了!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月黑雁飞没理他,走到沈玉阶面前,微微欠身:“沈老师,我母亲当年是您的影迷,家里还挂着您当年跳《天鹅湖》的海报。她说您的足尖功夫,至今无人能及。”
沈玉阶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的领针上:“‘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好名字。你母亲是谁?说不定我认识。”
“家母姓周,当年在文工团做过服装师。”月黑雁飞笑着回答,从公文包里拿出个药箱,“我带了些急救用品,先给这位先生处理一下伤口吧。另外,外面的电已经修好了,是线路老化导致的停电,不是人为的。”
他打开药箱,里面整齐地放着碘伏、纱布、止血药等物品。他熟练地拿出碘伏棉片,走到刘胖子面前,蹲下身:“刘团长,得罪了。”
刘胖子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只能乖乖坐着让他处理伤口。月黑雁飞的动作很轻柔,很快就用纱布包扎好了伤口,还在上面贴了块防水胶布。
陈晚晴看着月黑雁飞,突然开口:“你母亲是不是周淑琴?当年她给我做过《黑天鹅》的戏服,上面绣了七朵牡丹。”
月黑雁飞一愣,随即笑道:“正是家母。她说当年给您做戏服时,您还教过她怎么绣牡丹花纹呢。家母一直说,您的绣工比专业绣娘还好。”
陈晚晴的眼睛亮了些,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虽然带着泪痕,却显得柔和了许多:“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些。当年她做的戏服,是我穿过最合身的。”
沈玉阶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都是缘分。当年的人,当年的事,兜兜转转还是能连在一起。”
司徒?走到月黑雁飞身边,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月先生,能麻烦帮我处理一下吗?刚才不小心被玻璃划伤了。”
“当然。”月黑雁飞拿出新的棉片,蘸了碘伏,轻轻擦拭司徒?的伤口,“这伤口不深,消毒后敷点止血药,很快就能好。不过最近别碰水,免得感染。”
处理完伤口,月黑雁飞从公文包里拿出份文件,递给沈玉阶:“沈老师,这是我们公司新资助的芭蕾舞人才计划,想请您担任顾问。您看您方便吗?”
沈玉阶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眼神越来越亮:“这个计划好!能让更多孩子有机会学芭蕾,还能传承老手艺,我当然愿意!”
林若曦凑过去看文件,看到上面写着“资助贫困学生学芭蕾”“传统舞鞋工艺传承项目”等内容,激动地说:“沈老师,这真是太好了!外婆要是知道,肯定会很开心的!”
陈晚晴也凑过来,看着文件,眼神里满是向往:“我……我能做些什么吗?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还能教孩子们跳黑天鹅,还能教他们绣牡丹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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