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女人的发簪啊。”慕容?拿起发簪,放在手心掂了掂,“看工艺像是民国时期的,应该是赵队长妻子的东西。”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闾丘?把那台红色的老消防车停在了巷口。雨还在下,车身上的水珠顺着火焰图案往下流,像在流泪。
几人抬着哨匣和纸片来到车旁,公羊?打开车身上的扫描设备,紫外线灯的光笼罩着纸片。突然,纸片上除了“替我亲亲孩子”,又显出几行小字:“囡囡三岁生日,想要只布老虎,我没来得及买。她娘喜欢西花厅的腊梅,每年这个时候该开了。”
司徒?的眼眶突然红了:“这赵队长,都快死了,想的还是老婆孩子。”
“等等!”亓官黻突然指着扫描屏幕,“你们看这里,纸片边缘有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个地址!”
公羊?调整了一下设备,屏幕上渐渐显出“镜海市西花厅3号”几个字。
“西花厅?那地方不是去年拆迁了吗?”慕容?皱起眉。
“没全拆,还剩几间老房子,我上周收废品去过。”亓官黻说着,从背包里掏出张地图,在上面指了指,“就在那边,离这儿不远。”
“走,去看看!”司徒?一把抓起哨匣,率先钻进了消防车的副驾驶。
雨越下越大,消防车在巷子里颠簸着前进。闾丘?握着方向盘,雨刮器来回摆动,发出“吱呀”的声响。车窗外的老房子飞速后退,墙上的涂鸦被雨水泡得模糊,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对了,”慕容?突然想起什么,“我刚才查资料的时候,看到赵队长的女儿叫赵小梅,和我外婆同名。我外婆说她小时候在西花厅住过,还认识一个姓赵的小姐姐。”
“这么巧?”司徒?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外婆现在在哪儿?能不能问问她?”
“她在南方养病,我打个电话试试。”慕容?掏出手机,刚拨出号码,手机突然没信号了。“奇怪,这里怎么没信号?”
就在这时,公羊?突然喊了一声:“前面有人!”
闾丘?猛地踩下刹车,消防车在湿滑的路面上滑出一段距离,才堪堪停下。车前面站着个老太太,穿着件深蓝色的对襟褂子,头发花白,手里拄着根拐杖,拐杖头是个铜制的虎头。
“你们是消防支队的?”老太太抬起头,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却很亮,像浸在水里的星星。
“是啊,您怎么知道?”司徒?推开车门跳下去,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
老太太指了指消防车身上的火焰标志:“我认识这标志,当年赵队长的消防车就是这个样子。”她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我叫赵小梅,是赵承业的女儿。”
所有人都愣住了,雨还在哗哗地下,打在消防车的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赵小梅手里的虎头拐杖在地上点了点,溅起小小的水花:“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跟我来。”
她转身往旁边的小巷里走,几人连忙跟上。小巷很窄,两边的墙面上爬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走了大概一百米,赵小梅停在一间老房子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房子里很暗,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赵小梅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房间里的摆设:一张老旧的木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旗袍,手里抱着个小女孩,正是赵承业的妻子和女儿。
“我娘去世前,把这些东西交给我,说等我老了,就交给消防支队。”赵小梅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来,里面放着件小小的布老虎,还有一本日记。“这布老虎,是我娘后来给我做的,说我爹当年没来得及买。这日记,是我爹写的。”
司徒?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1937年5月20日,囡囡今天学会了叫爸爸,声音像小麻雀一样好听。她娘说,等秋天就去西花厅看腊梅。”
看到这里,慕容?突然想起外婆说过的话,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外婆说,她小时候有个小姐姐,总给她看一只布老虎,说那是她爹答应给她买的。原来那个小姐姐就是你!”
赵小梅看着她,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你外婆是不是叫李桂兰?我们小时候总在一起玩,她还偷过我家的腊梅。”
两人越聊越投机,闾丘?和公羊?则在旁边研究那个铜哨匣。突然,公羊?喊了一声:“你们看,这哨匣的底部有个暗格!”
众人围过去,只见公羊?用螺丝刀撬开哨匣底部的一块铜板,里面藏着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已经有些褪色,但还能看清上面的人:赵承业抱着年幼的赵小梅,他妻子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根梅花发簪,笑得很温柔。
“这是我家唯一一张全家福。”赵小梅接过照片,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人,眼泪滴在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房子晃了晃,灯一下子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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