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怀彗教授吗?我是镜海市天文馆的慕容?,有件东西想让您看看……”
半小时后,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天文馆门口。怀彗教授拄着一根银色拐杖走下来,她穿一件米色风衣,内搭一件白色高领毛衣,下身是黑色阔腿裤,脚上踩着一双米色高跟鞋。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脸上带着岁月沉淀的从容。
当怀彗教授看到纸卷上的字迹和那幅简笔画时,突然红了眼眶。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纸卷,指尖划过“怀彗”两个字:“这是爸爸的字迹……我小时候在他的日记里见过。”
她的目光落在天球仪上,那里还留着赵馆长当年刻下的轨道痕迹。“爸爸总说,星星的轨迹是最准确的,”怀彗教授的声音带着哽咽,“可他不知道,他计算的不仅是彗星的轨道,还有我的人生。”
就在这时,展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应急灯亮起,发出微弱的红光。“怎么回事?”钟离龢紧张地问。
公羊?走到配电箱旁检查:“好像是线路短路了,可能是刚才下雨受潮引起的。”
他刚要打开配电箱,突然听到“哗啦”一声——天球仪上的几颗银钉同时松动,向地面坠落。怀彗教授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展架,展架上的一个玻璃展柜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小心!”颛孙?一把拉住怀彗教授,将她护在身后。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一个身影从展厅后门窜了进来。他穿一件灰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上的胡茬。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布袋,直奔天球仪而去。
“你是谁?”公羊?大喝一声,伸手去拦。
那人却灵活地侧身躲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朝着公羊?的手臂划去。慕容?眼疾手快,拿起旁边的金属托盘砸向那人的手腕,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慕容?怒视着那人。
那人没有说话,转身就想跑。钟离龢迅速挡在后门,伸出腿绊了他一下,那人踉跄着摔倒在地。颛孙?趁机冲上去,将他按在地上。
这时,展厅的灯光突然恢复了。大家这才看清,那人的脸上带着一道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巴。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颛孙?死死按住。
“说!你为什么要偷天球仪上的东西?”公羊?质问道。
那人喘着气,眼神躲闪:“我……我只是想拿几颗银钉卖钱。”
“撒谎!”怀彗教授突然开口,“你口袋里装的不是银钉,是我父亲当年计算彗星轨道时用的铅芯笔,对不对?”
那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颛孙?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一支泛黄的铅笔,笔杆上刻着一个“赵”字。
“这是我父亲的笔,”怀彗教授的声音有些激动,“你怎么会有这个?”
那人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我是赵馆长当年的助手的儿子。我父亲说,赵馆长临终前,把这支笔交给了他,让他保管好,等怀彗教授长大后交给她。可我父亲后来染上了赌瘾,把笔当了出去,我找了很多年才把它赎回来,想亲手交给您,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想办法混进天文馆……”
怀彗教授接过铅笔,指尖轻轻抚摸着笔杆上的刻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父亲……他果然没有忘记我。”
就在这时,展厅外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大家走到窗边,看到几辆警车停在天文馆门口。原来,刚才线路短路时,天文馆的安保系统自动触发了警报。
警察走进展厅,了解情况后,对那个男子进行了询问。得知事情的原委后,警察说:“你这种行为虽然不对,但出发点是好的,这次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男子点点头,向怀彗教授鞠了一躬:“对不起,教授,我不该用这种方式。”
怀彗教授摇摇头,温和地说:“没关系,我还要谢谢你把笔找回来。”
警察离开后,展厅里恢复了平静。怀彗教授走到天球仪旁,将那卷演算纸小心翼翼地卷好,放进一个特制的锦盒里。“这个,我要带回实验室好好研究,”她说,“我要完成父亲未完成的工作,计算出下一次彗星回归的准确时间。”
公羊?看着怀彗教授,突然说:“其实,天球仪上还有一个秘密。”他指着天球仪底部的一个小孔,“这里面应该还藏着东西,刚才那颗银钉松动,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大家围了过来,怀彗教授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撬开小孔,里面掉出一个小小的木盒。木盒打开后,里面装着一枚银色的彗星形状吊坠,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吾女怀彗,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或许我已不在人世。彗星回归之日,便是父女重逢之时。父字。”
怀彗教授拿起吊坠,戴在脖子上,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爸爸,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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