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弦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小禾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她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贴在琴身上,眼睛慢慢睁大了。
“你能感觉到吗?”申屠?轻声问,又拨动了另一根弦,“这是G弦,声音很低沉,像爷爷的脚步声;这是E弦,很高亢,像小鸟在唱歌。”
小禾的手指轻轻放在琴弦上,当申屠?再次拨动琴弦时,她的嘴角慢慢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教你。”申屠?说,语气异常坚定。
林女士愣了一下,随即红了眼眶:“可是……她听不见啊。”
“听不见没关系,”申屠?拿起那根藏着纸条的银丝弦,“银手张失聪后,靠触觉就能制出最好的弦。小禾可以靠震动来辨音,她的手指,就是她的耳朵。”
接下来的日子,申屠?每天都在修琴工坊教小禾拉琴。她把银丝弦重新装回小提琴上,教小禾用手指感受不同琴弦的震动频率,教她通过琴身的震动判断音准。钟离龢则帮着做了一个特制的琴托,上面铺着柔软的绒布,让小禾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震动。慕容?则找来各种关于音乐振动的书籍,帮申屠?一起研究适合小禾的教学方法。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申屠?正教小禾拉《月光》的第一句。小禾的手指有些笨拙,但每一个音都拉得格外认真。就在这时,工坊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走了进来。他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锐利而温和。
“银手张的琴,竟然还在。”老人走到琴旁,轻轻抚摸着琴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申屠?认出他是艺术中心的老顾问张教授,赶紧站起来:“张教授,您认识这琴?”
张教授点点头:“这是银手张晚年的作品,是他为自己的孙女阿禾做的。阿禾和小禾一样,也是聋童。银手张去世后,这琴就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他看向小禾,眼神变得温柔,“孩子,你拉得很好,比阿禾小时候拉得还要好。”
小禾听到夸奖,脸颊红红的,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张教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银手张的日记,里面记载了他制弦的方法,还有他教阿禾学琴的心得。或许对你有帮助。”
申屠?接过信封,感觉沉甸甸的。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日记,字迹和琴弦里的纸条一模一样。其中一页画着一个简单的装置,是用银丝和木板做的,旁边写着“助听琴码,可放大震动”。
“太好了!”钟离龢凑过来看,“我可以按照这个做一个,保证比原来的更好用!”
就在这时,慕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脸色突然变了:“什么?音乐大赛的组委会说小禾不能参赛?为什么?”
挂了电话,慕容?皱着眉说:“组委会说,比赛要求选手必须能听见评委的指令,小禾不符合条件。”
申屠?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知道,这个音乐大赛是镜海市最权威的比赛,要是能在比赛中获奖,小禾就能获得进入专业音乐学校学习的机会。
“这太不合理了!”钟离龢生气地说,“比赛比的是音乐,又不是听力!”
张教授叹了口气:“组委会的规定一直很死板,我去说过几次,都没用。”
小禾看着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她轻轻拉了拉申屠?的衣角,用手语比划着:“老师,我是不是不能比赛了?”
申屠?蹲下身,握住她的手:“不是,我们一定有办法。”
当天晚上,申屠?、钟离龢和慕容?在修琴工坊里商量对策。
“要不我们去找媒体?”慕容?说,“让大家评评理,凭什么不让聋童参赛?”
“不行,”申屠?摇摇头,“这样太激进了,万一得罪组委会,对小禾更不利。”
钟离龢拿着银手张的日记翻来翻去,突然眼睛一亮:“你们看这里!银手张说,他的银丝弦不仅能放大震动,还能发出一种特殊的‘次声波’,虽然人耳听不见,但能通过身体感受到。要是我们能证明小禾能通过这种次声波‘听’到音乐,组委会说不定会改变主意。”
申屠?也来了精神:“对了,我认识一个声学研究所的朋友,叫百里?,他肯定有办法检测这种次声波。”
第二天一早,申屠?就带着小提琴和小禾去了声学研究所。百里?穿着白大褂,头发有些凌乱,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但眼神却很专注。他用专业仪器检测了小提琴的震动频率,果然发现银丝弦能发出一种频率极低的次声波。
“太神奇了!”百里?看着检测报告,“这种次声波的频率正好和人体胸腔的共振频率一致,所以小禾能通过胸腔感受到音乐,就像……就像音乐在她身体里流淌一样。”
他给小禾做了一个简单的测试,让她戴着特制的振动传感器,然后播放不同的音乐。结果显示,小禾不仅能准确分辨出不同的曲目,还能跟着节奏做出相应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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