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教练!”张建军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倨傲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也恭敬起来,“您怎么来了?”
这位老人正是前国家队总教练王承业,当年叱咤乒坛的“铁腕教练”,培养出了好几位世界冠军,张建军当年还是他的学生。
王承业没理会张建军,径直走到公西龢面前,目光落在那只球拍上,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这只球拍,是陈景明1968年用的那只吧?我记得他当年总说,要在球拍里藏点‘秘密武器’。”
公西龢点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王教练,您认识这球拍?”
“何止认识。”王承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球拍的木质拍柄,“当年我和陈景明是队友,他为了和苏联的棋手安德烈交流棋艺,被批斗了三个月,后来就被禁赛了。他不服气,就把棋谱藏在球拍里,每天晚上对着墙默弈。”
张建军和李阳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尤其是李阳,刚才还说这拍子是破木头,现在却成了老国手的遗物,脸上火辣辣的像被扇了一巴掌。
王承业没管他们,继续说道:“这棋谱的最后一着,是‘马后炮’,旁边还注着‘白子胜,友自由矣’。当年安德烈被苏联当局软禁,陈景明就用这盘棋暗示他,只要坚持下去,总有重获自由的一天。”
公西龢的心猛地一跳,他赶紧把球拍翻过来,果然在棋谱的最后一行,看到了那行小字。字迹有些潦草,却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后来呢?”小吴忍不住问道,眼睛瞪得溜圆。
“后来安德烈真的逃出来了,去了美国。”王承业叹了口气,“陈景明却在1972年病逝了,临终前还嘱咐我,一定要找到这只球拍,把里面的棋谱交给安德烈。可惜我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到了。”
就在这时,李阳突然开口了,语气带着点不服气:“就算这棋谱是老国手写的,也不一定有多厉害。现在都是AI时代了,随便一个入门级的AI都能赢过当年的世界冠军。”
王承业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你不信?那咱们就试试。公西,你这里有AI训练设备吗?”
公西龢点点头:“有,去年刚配的,就是没怎么用过。”
“好。”王承业转身看向李阳,“你敢不敢用这盘棋,跟AI对弈一局?”
李阳梗着脖子:“有什么不敢的?输了我认!”
众人来到训练馆的电子训练区,公西龢打开电脑,启动了AI训练程序。李阳坐在电脑前,深吸一口气,按照棋谱上的步骤,一步步落子。张建军站在旁边,紧张地盯着屏幕,额头上也渗出了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棋盘上的局势越来越紧张。李阳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手指微微发抖,好几次落子都慢了半拍。王承业和公西龢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仿佛早就知道结果。
终于,当李阳落下最后一子时,电脑屏幕上弹出一行字:“白方胜,黑方负。”
“怎么可能!”李阳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这AI是不是坏了?我怎么会输?”
王承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AI坏了,是你太小看当年的棋手了。陈景明这盘棋,看似平淡,实则步步为营,每一步都藏着后招,这是他几十年棋艺和人生阅历的结晶,不是你这种只靠技术的年轻人能比的。”
李阳的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张建军在旁边干咳了一声,打圆场道:“王教练说得对,是李阳太年轻了,不懂事。公西老师,这球拍我们就不处理了,你好好保管。”
就在这时,公西龢突然指着球拍喊道:“你们看!”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球拍上的胶皮突然卷了起来,露出底下一片枯黄的叶子——那是一片银杏叶,叶脉清晰,边缘有些卷曲,上面还写着几个小字:“棋局终,友谊长青。”
“这是安德烈的笔迹!”王承业激动地说,“当年他离开中国时,送给陈景明一片银杏叶,说银杏叶象征着永恒的友谊。没想到陈景明把它藏在了球拍里。”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这份跨越时空的友谊中时,训练馆的灯突然闪了一下,然后整个训练馆陷入了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小吴的声音带着点惊慌。
公西龢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周围的人。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回头一看,只见李阳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一动不动。
“李阳!”张建军惊呼一声,冲过去抱起他,“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王承业蹲下来,摸了摸李阳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脸色凝重:“他好像是急性心梗,得赶紧送医院。”
公西龢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120。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李阳的手紧紧攥着,像是握着什么东西。他轻轻掰开李阳的手,看到里面是一枚银色的奖牌——那是去年全国锦标赛的男单冠军奖牌,上面刻着李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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