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拿起一块糖糕,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和爷爷日记里写的一样,是桂花味的。”
司徒?展开羊皮纸,清了清嗓子:“现在,我们按照陈景明先生和伊万先生的棋谱,开始这盘跨越半个多世纪的棋局。第一步,炮二平五。”
安德烈拿起黑棋,落下一子:“马八进九。”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掌声。阳光透过篮球馆的天窗洒下来,落在棋盘上,也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林晚秋看着棋盘上的棋子,突然觉得爷爷和伊万就坐在那里,正笑着看着他们。
比赛进行到一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观众席上站起来,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我是伊万的学生,当年他总跟我说,中国有个最好的棋友,叫陈景明。今天能看到这盘棋继续下,我很开心。”
另一个来自俄罗斯的年轻棋手接着说:“我爷爷也是伊万先生的朋友,他说当年伊万先生被限制出境,总在夜里对着棋盘发呆,说‘欠陈景明一盘棋’。”
林晚秋突然想起爷爷藏在棋谱里的那句话:“楚河汉界无国界。”她看着来自不同国家的棋手,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突然明白爷爷当年的心意。棋没有国界,友谊也没有国界。
比赛结束时,夕阳已经西下。安德烈和林晚秋握手,笑着说:“这盘棋,我们下和了。就像爷爷和你爷爷当年想的那样,没有输赢,只有友谊。”
司徒?拿起相机,拍下了这一幕。照片里,安德烈坐在轮椅上,林晚秋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爷爷的球拍,观众席上的棋手们都笑着看向镜头。背景里,陈景明和伊万的合影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
晚上,司徒?把照片洗出来,贴在器材室的墙上。王大爷端着搪瓷缸走过来,看着照片,笑着说:“老陈要是能看到,肯定高兴。”
司徒?点点头,目光落在墙上的球拍上。球拍的胶皮已经有些卷边,却依然完好。他仿佛看到陈景明和伊万坐在器材室里,一边摆棋,一边笑着聊天,阳光透过积灰的玻璃窗,在他们身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和当年一模一样。
这时,林晚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新的吸汗带。她小心翼翼地把旧的吸汗带拆下来,换上新的,笑着说:“我要把这个球拍好好保存起来,传给下一代。让他们知道,有两个老人,用一盘棋,守护了一辈子的友谊。”
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桂花香,卷起地上的银杏叶,轻轻落在球拍上。司徒?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场跨越了半个多世纪的棋局,从来没有结束。它会像这桂花一样,每年都开,像这银杏叶一样,枯了又绿,永远留在人们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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