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慌慌张张地往上跑,安德烈跑在最后,手里还攥着羊皮纸。就在他快要爬上来的时候,一块大石头掉了下来,砸中了他的腿。“啊!”安德烈痛得叫了一声,跪倒在地。
司徒?赶紧回头拉他,手指刚碰到安德烈的胳膊,就听到“咔嚓”一声,头顶的横梁断了,朝着他们砸下来。林晚秋尖叫着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他们。就在这时,李建国突然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从器材室里抄来的钢管,猛地顶住了横梁。
“快!趁现在!”李建国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我撑不了多久!”
司徒?拽着安德烈往上爬,林晚秋在后面托着他们的腿。就在他们爬出货口的瞬间,横梁“轰隆”一声砸了下来,李建国被埋在了下面。
“李爷爷!”林晚秋哭着想去挖,被王大爷拉住了:“别去!地窖还在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安德烈坐在地上,腿上的血染红了裤子,却紧紧攥着羊皮纸,笑着说:“我爷爷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司徒?看着他,突然想起棋谱上的最后一句“白子胜,友自由矣”。他掏出手机,给国际棋联发了条消息:“请求举办‘跨国棋手友谊赛’,用陈景明和伊万的棋谱开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国际棋联回复:“批准。参赛名单已收到,共12个国家的棋手,包括伊万的学生、安德烈的老师,还有当年和陈景明同队的老棋手。”
林晚秋看着手机,突然笑了,眼泪却还在掉。她拿出爷爷的球拍,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仿佛看到了爷爷和伊万在棋盘前对弈的样子,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身上,温暖得像今天的桂花香。
就在这时,球拍的胶皮突然又卷了起来,露出里面一片干枯的银杏叶。叶子的边缘有些破损,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棋局终,友谊长青。”安德烈拿起银杏叶,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我和陈的友谊,就像银杏叶,秋天会黄,但春天会再绿。”
远处的天空,乌云散了,夕阳透过云层洒下来,给体育中心镀上了一层金红色。警笛声越来越近,救护车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两颗跳动的星星。司徒?看着林晚秋和安德烈,突然觉得,这场跨越了半个多世纪的棋局,才刚刚开始。而那个被埋在地窖里的李建国,手里还攥着陈景明当年给他的纸条,上面写着“为棋友,死而无憾”。
救护车刚停稳,医护人员就抬着担架冲进器材室。王大爷红着眼眶指着地窖入口:“下面还有人,姓李,是老省队的棋手。”
司徒?蹲在安德烈身边,帮医护人员固定他受伤的腿。安德烈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却把羊皮纸塞进司徒?手里:“帮我收好,这是爷爷和陈爷爷的心血。”
林晚秋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那片银杏叶。风从器材室的窗户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也吹动了她颊边的碎发。她看着地窖入口处不断往下掉的土块,突然开口:“李爷爷说过,他和我爷爷当年总在器材室里摆棋,输的人要去买街角的糖糕。”
就在这时,地窖里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响动。一个年轻的消防员惊喜地喊:“下面有人回应!”
众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消防员们迅速展开救援,用液压钳撬开变形的铁板,小心翼翼地清理着碎石。一个小时后,浑身是土的李建国被抬了出来,他的左腿被砸伤了,却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纸条,嘴里还念叨着:“马八进九……不能错……”
医护人员赶紧给李建国做紧急处理,他睁开眼,看到林晚秋手里的球拍,突然笑了:“老陈的球拍……还在啊……当年他藏棋谱的时候,我就说要找个保险的地方,他偏说‘藏在球拍里,最安全’。”
林晚秋蹲下来,把银杏叶递到他眼前:“李爷爷,您看这个,是我爷爷藏在球拍里的。”
李建国眯着眼看了半天,眼眶红了:“这是老陈当年从南京带来的银杏叶,说要等伊万下次来,一起夹在棋谱里。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
第二天上午,“跨国棋手友谊赛”在体育中心的篮球馆如期举行。场馆里挂着陈景明和伊万的合影,还有那张被抢救出来的棋谱,虽然有些地方被水浸湿了,却更显珍贵。
安德烈坐在轮椅上,腿上打着石膏,身边放着伊万的棋盘。林晚秋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爷爷的球拍。司徒?作为裁判,站在棋局中央,手里拿着那张羊皮纸。
来自十二个国家的棋手坐在观众席上,其中有头发花白的老人,也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们看着棋盘,眼神里满是敬意。
比赛开始前,李建国被医护人员推着轮椅送了过来。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病号服,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街角那家老店的糖糕。
“老陈输了,该他买糖糕。”李建国笑着把糖糕分给众人,“当年我总输给他,今天终于能让他‘兑现承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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