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器材室的灯突然闪了一下,灭了。窗外的阳光也暗了下来,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一样蔓延开来,风卷着树叶“哗啦啦”地拍打着窗户。林晚秋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国际棋联”四个字。
“喂,您好。”林晚秋接起电话,脸色突然变了,“什么?伊万的孙子要来中国?还要和我爷爷当年的棋谱对弈?”
挂了电话,林晚秋的手还在抖:“伊万的孙子叫安德烈,是现在的国际象棋大师,他说他爷爷临终前给他留了本日记,里面记着和我爷爷未完成的棋局,想来中国完成。”
司徒?眼睛一亮:“正好!我们体育中心明天有个‘老棋手邀请赛’,要不把安德烈请来,用你爷爷的棋谱和他对弈?”
林晚秋点头:“我现在就联系国际棋联!对了,我爷爷的棋谱里藏着伊万的联络方式,刚才破译的‘楚河汉界无国界’后面还有一串数字,应该是伊万的邮箱。”
三人忙活到中午,终于联系上了安德烈。安德烈说他已经在来镜海市的飞机上,下午三点就能到体育中心。林晚秋去酒店接人,司徒?和王大爷则在器材室收拾场地,准备晚上的“乒乓棋语”展览。
下午三点,体育中心的大厅里挤满了人。安德烈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金发碧眼,高鼻梁,深眼眶,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他手里拎着个棕色的皮箱,里面装着伊万当年的棋盘和棋子。
“我爷爷说,这个棋盘是他和陈爷爷一起买的,木质的,上面还有他们的签名。”安德烈的中文带着点口音,却很流利,“他临终前说,一定要找到陈爷爷,把这盘棋下完。”
展览定在晚上七点开始,场地就设在体育中心的篮球馆。司徒?把老球拍挂在正中央,旁边摆着安德烈带来的棋盘,墙上投影着陈景明和伊万当年的合影。照片里的两个年轻人,一个穿着白色的运动服,一个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举着奖杯,笑得一脸灿烂。
七点整,展览正式开始。就在安德烈准备按棋谱落子的时候,人群里突然走出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根拐杖。老人走到棋盘前,指着棋子说:“这步棋不对,陈景明当年不是这么走的。”
林晚秋愣了:“您是?”
“我是李建国,当年和陈景明一个队的。”老人的声音很洪亮,“他藏棋谱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这步‘马八进七’,他后来改了,应该走‘马八进九’。”
安德烈皱起眉:“可我爷爷的日记里写的是‘马八进七’。”
“那是他故意写反的!”李建国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这是他当年给我的,说要是有外国人来对弈,就把这个给他看。”
纸条上的字迹和棋谱上的一模一样,写着“马八进九,暗藏生路”。安德烈看着纸条,突然笑了:“我爷爷的日记里也有一句‘马八进九,挚友知我’,原来他早就料到会有人改棋谱!”
就在两人准备重新对弈的时候,篮球馆的灯突然全灭了。应急灯“唰”地亮了起来,发出橘黄色的光。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棋谱湿了”。司徒?跑过去一看,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不知怎么开了,水正对着墙上的棋谱浇下来。
“快拿塑料布!”王大爷喊着,和几个保安一起扯过防水布盖在棋谱上。就在这时,安德烈突然指着棋谱喊:“墨水!墨水渗出来了!”
众人低头一看,被水浸湿的棋谱上,原本空白的地方渗出了蓝色的墨水,慢慢组成了一张地图。林晚秋拿出手机拍照,放大后发现地图上标着几个红点,其中一个红点旁边写着“老器材室,地窖”。
“我爷爷说过,器材室下面有个地窖,是当年用来放器材的。”林晚秋的声音很激动,“他肯定把伊万的联络图藏在那里了!”
一群人拿着手电筒,跟着林晚秋往老器材室走。地窖的入口在器材室的角落,被一个旧的乒乓球台挡住了。几个年轻的观众帮忙移开球台,露出一个方形的入口,上面盖着块铁板,锈迹斑斑。
司徒?用撬棍撬开铁板,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地窖里黑漆漆的,只能看到楼梯蜿蜒向下。安德烈第一个走下去,手电筒的光扫过墙壁,突然停住了:“这里有字!”
墙壁上用红漆写着几行字,是陈景明的字迹:“伊万亲启,若你见此,当知我未忘约。联络图在球拍夹层,棋谱为钥。”
林晚秋突然想起手里的球拍,赶紧翻过来,在拍柄的夹层里摸了摸,掏出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羊皮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标着十几个名字和地址,都是当年和陈景明、伊万有联系的棋手,遍布十几个国家。
“我爷爷当年想建一个‘跨国棋手联盟’,让大家能自由交流。”林晚秋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羊皮纸上,“他说‘棋不应该被政治分开,人也一样’。”
就在这时,地窖里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响,头顶的土块开始往下掉。“不好,地窖要塌了!”王大爷喊着,推了众人一把,“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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