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妇幼保健院的门诊楼前,梧桐树叶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光影。令狐?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门诊楼是米白色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蓝天,门口的花坛里种着粉色的月季和黄色的向日葵,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花香,意外地不刺鼻。
他走进门诊楼,大厅里人来人往,挂号的队伍排得很长,孩子们的哭声、大人的说话声、护士台的呼叫器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令狐?走到导诊台,护士抬起头,露出张年轻的脸,扎着丸子头,额前留着碎刘海,眼睛很大,戴着副粉色边框的眼镜。
“您好,请问林晚星医生的诊室在哪里?”令狐?问。
护士翻开就诊指南:“林医生在三楼妇产科诊室三,不过她今天上午的号已经挂满了。您是预约过吗?”
“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有东西要给她。”令狐?从口袋里掏出那片铝片,“这个对她很重要。”
护士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她中等身材,穿着件修身的白色大褂,里面是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系着条细细的丝巾,颜色是淡紫色的,上面印着细碎的星星图案。她的头发挽成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鼻梁高挺,嘴唇涂着淡粉色的口红,眉眼间带着股温柔又坚定的气质。她的左手腕上戴着块银色的手表,表盘是圆形的,表带是编织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小杨,刚才是谁找我?”女人的声音很轻柔,像春风拂过湖面。
护士指了指令狐?:“林医生,这位先生说有东西要给您。”
林晚星看向令狐?,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当她的目光落在令狐?手里的铝片上时,瞳孔猛地一缩,脚步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两步:“这……这是哪里来的?”
令狐?把铝片递过去:“在老站的信号灯底座里找到的,上面刻着‘星’字。我叫令狐?,我父亲是当年和你父亲一起工作的调度员,令狐建国。”
林晚星接过铝片,指尖微微颤抖。她把铝片凑到眼前,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这是我小时候戴的项链上的吊坠……那年我五岁,在信号塔下玩,项链断了,吊坠掉进了信号灯底座的缝隙里,我爸帮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爸走后,我妈就把那条项链收起来了,说等我长大了再给我,可后来搬家,项链也弄丢了。”
令狐?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我父亲说,你父亲是个英雄。1988年7月13日那天,他本来可以躲开的,但为了救车上的乘客,他选择了手动扳动信号灯开关。”
林晚星抹了抹眼泪,勉强笑了笑:“我知道。我妈告诉我,我爸总说,铁路人的责任就是守护每一趟列车的安全。”她顿了顿,“谢谢你,令狐先生,这个吊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不用谢。”令狐?摇摇头,“其实我找你,还有一件事。那盏信号灯……最近有点不对劲。”
林晚星的脸色微微一变:“你是说……‘鬼信号’?”
“嗯。”令狐?点点头,“我连续守了三个晚上,每次到凌晨两点,信号灯都会自己亮红灯,玻璃罩里还会映出你父亲的影子。老周说,每年7月13日前后,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林晚星沉默了片刻,说:“我每年都会在7月13日回老站看看。前几年都没什么异常,只是去年,我在信号灯下站了一会儿,感觉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她抬起头,看着令狐?,“今晚,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令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令狐?和林晚星站在老站的信号塔下,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信号灯静静地立在那里,黄铜底座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玻璃罩上的裂纹像一道凝固的闪电。
“我小时候总在这里玩。”林晚星轻轻抚摸着信号灯的底座,“我爸会把我抱到信号灯的平台上,让我看远处的列车。他说,每一盏信号灯都有自己的使命,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有一次,我问他,信号灯会不会累,他说,只要还有列车在跑,信号灯就不会累。”
令狐?看着她,突然发现她的侧脸在夕阳下很美,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抿成一条温柔的弧线。他想起父亲照片里的那个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像朵花,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温柔又坚定的女人。
“你看。”林晚星突然指向信号灯的玻璃罩,“那里好像有东西。”
令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玻璃罩的内壁上,似乎有一层薄薄的水汽,在夕阳的映照下,隐隐约约映出个模糊的图案。他掏出放大镜,凑过去仔细看——是个星星的图案,和林晚星丝巾上的星星一模一样。
“这是……”林晚星惊讶地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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