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爷爷的笔迹。”小姑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他当年是负责和你奶奶对接的联络员,残帛里记着,要等银梭星图现世,才能打开下一个密盒。”
不知乘月突然站起来,从布包里掏出一个铜制的小盒子,盒面刻着北斗七星:“这是我家传下来的,钥匙就是银梭。”闻人黻接过银梭,轻轻插进盒锁,“咔嗒”一声,盒子开了,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地图,标注着镜海市十几处老作坊的位置,每个位置旁都画着银梭。
“这些都是当年藏过物资的地方。”绣婆摸着地图叹气,“可惜很多都拆了,就剩你这一家。”
“拆不了了。”公孙?晃了晃手机,“开发商偷税漏税的证据已经交上去了,非遗园区还要扩建,你这作坊要改成‘银梭纪念馆’,政府拨款支持。”
闻人黻看着众人,突然笑了,眼角的泪落在枕头上:“奶奶说‘银梭藏雾里,星图破云来’,原来不是说织布,是说咱们这些人。”
三天后,闻人黻喝下药汤,气色好了许多。众人推着轮椅,带她回了作坊旧址——新的展厅已经在搭建,倒下的织布机被修好,摆在正中央,机杼间重新缠上了银丝,旁边的玻璃柜里,放着那卷星图土布和奶奶的照片。
不知乘月正在整理那些老信,看到闻人黻进来,递过一封信:“你奶奶写给你的,藏在最后一封交通员的信里。”
闻人黻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丫头,银梭不是用来传情报的,是用来织希望的。等你看到星图时,雾该散了,你要带着银丝,织出更多亮堂的布,让后人知道,当年有人用一根梭子,守住了一片天。”
阳光透过展厅的玻璃,落在银梭上,折射出细碎的光。闻人黻握住身边单于黻递来的新木梭,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她抬头看向窗外,园区里的老槐树抽出新枝,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在和檐角重新挂起的铜铃应和。
“我们开始吧。”闻人黻说。
单于黻帮她调整好织布机,慕容?递过银丝,公孙?理着棉线,绣婆坐在旁边,指点着银丝的间距。银梭在机杼间翻飞,阳光穿过银丝,在地上投下流动的星影。澹台龢举着相机,拍下这一幕,照片里,闻人黻的笑容和奶奶照片里的笑容重叠在一起,银梭的光,亮得像不落的星子。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施工队搭建展厅的敲打声,和孩子们跑来跑去的笑声。大嗓门被带去接受调查,听说他在警局里哭着说,要帮着重建展厅,赎自己的错。
不知乘月站在展厅门口,看着天上的太阳,轻声说:“雾真的散了。”
风一吹,檐角的铜铃又响起来,细碎的叮当声里,银梭织出的新布上,银丝渐渐显出淡金色的纹路,像把阳光织进了布里。闻人黻低头看着布面,突然发现那些纹路拼出了一朵牡丹,和银梭里的花瓣一模一样,在阳光下,闪着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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